一吻定终身(2020.10.3 第11天)


行驶在Trans-Canada Hwy 17号公路上,其实就是绕着休伦湖一路向北再向西的蜿蜒前行。说是高速公路,但路的大部分都是双向单车道,超车需要等待稍宽一些的路段,按照划线提示才可以,最高的限速也就是90公里每小时的样子。

不过,说起加拿大横加公路 (Trans-Canada Highway),可不简单。它又称横贯公路,是一个自西向东横贯加拿大全部十个省的道路运输网。主线西起卑诗省的省府维多利亚,东至纽芬兰的省府圣约翰斯,全长8030公里。去年我去圣约翰斯,还特意到终点处瞧了瞧。


休伦湖是北美五大湖之一,位于美国密歇根州和加拿大安大略省之间,休伦湖的名字正是来源于当地印第安人的休伦族。所以说,除了原住民,所谓的加拿大人都是移民,加拿大的文化也就是五颜六色的多元文化。

从Elliot Lake(艾略特湖)城市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半钟了,雨一直淅淅沥沥的下着。查了下天气预报,安大略省未来一周的天气可不怎么样,不仅仅有雨,说是周四、周五那两天还要降雪呢。不过,那个时间我应该已经到达曼省了。

驶回到17号公路,继续沿着休伦湖西行,一直走到休伦湖的西面尽头,天色也黑了,这里是苏圣玛丽城市。这个城市我去年来过,是阿尔戈马(Algoma)区的行政中心所在地,人口7.5万人,较之前面的那些个城镇可就大多了。

说起苏圣玛丽,也是一个颇有故事的城市。我们都知道地图上美国与加拿大的国界线最有意思,是从东到西用一条条直线连起来的,绝无波浪。为什么会这样?苏圣玛丽城市的历史或许就能剧透个一二。

去年时候的多伦多百日散记,我写过1812年加拿大和美国打的那场后来被称为“被遗忘的战争“。

战争结束后,英美两国就美国和英属北美之间的边界展开商讨,当时的加拿大并不是独立国家,是英国在北美的殖民地。1817年,他们终于确定两地在苏必利尔湖和休伦湖之间以圣玛丽河为界,一分为二。

坐落该河两岸的苏圣玛丽人自此分治,如同当年的东西德国和今天的南北朝鲜。只不过,加拿大和美国这哥俩要好的很,来往也就像走亲戚一样,完全没有违和感。

苏圣玛丽河(Sault Ste. Marie Canal)是连接休伦湖和苏必利尔湖的航道,运河上有船闸等设施,让船只可以避开大湖河道上的瀑布和急流。关于加拿大的运河和船闸的事儿,去年我也在多伦多百日散记中记录过亲身经历的体会。但是,苏圣玛丽河的现在,通航任务早就转到了美国境内的南运河,加拿大这边北运河上跑的只有些旅游船了。

夕阳西下的时候,天空中依然飘着细雨,我沿着河岸的木栈道踱步,人很少,大多都戴着口罩。望着河对面南岸的美国,看了看地图,名字也叫苏圣玛丽,属于美国的密歇根州。两个城市似乎伸手可及,对面公路上跑过的车子,看的都清清楚楚,我好像都能听见马达的声音。

观察苏圣玛丽城市的地形地貌,休伦湖和苏必利尔湖的连接口正是苏圣玛丽河,但两湖之间的落差是6米。地图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咽喉,被一把钳子夹住了,通则畅,不通则淤。

趴在木栈道的栏杆上,我仔细的端详着这地图,念叨着运河落成之后的故事。我觉得运河建成了之后,将苏必利尔湖和休伦湖的航道打通,它们更应该像是一左一右的一对恋人,一吻定了终身,有情人终成了眷属。而且,这一吻,悠悠岁月已经200年。

从苏圣玛丽城市出来已经是中午时分。太阳高高挂着,乌云不知道啥时候飘了过来,雨就会下上一阵,像个顽皮的孩子。越往北面和西面跑,也许是天凉的原因,风也开始起了,秋天的味道就更浓了。

苏必利尔湖沿岸的17号公路,大湖的水常常的就在身边闪过,辽阔的很。行驶到方便处,走到湖水岸边,望着湖水泛起的浪花,恍然间就像大海的水一样。距离岸边很近的地方常常会有一些突出来的大石头立着,让湖水日久冲刷的也像极了海上的礁石。

我掬了一捧水放到嘴里尝了尝,不苦也不咸,淡淡的,很清凉。

一个人的旅行,有时候会有一点点寂寞,但绝对不是落寞。你可以静静的开车,也可以听着车载音乐不由自主的哼唱,甚至是夸张的摇头晃脑。你可以让思绪飞,让车机械的沿着公路奔跑,或者让满眼的景色塞满你的眼眶,麻木了你的审美也可以。

你也可以盯着某一个前方,比如万绿丛中一点红或者是万紫千红中的一抹绿色,让你自己沉思良久,或许会想起了大漠孤烟中的一排白杨树,抑或是想起了“一支红杏出墙来”的暧昧……

没有吵闹,更没有喧嚣,一个人可以让脑袋完全的放空,让脑袋完全的融入到景色之中,与景色融为一体。

在这个陪着枫叶飘零的晚秋才知道你不是我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