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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富人的后花园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繁荣也让轻井泽受益,轻井泽开始成为日本远近闻名的休养胜地。


第二次世界大战让日本没少讨苦头,战败前的东京大空袭让这里成为不少大人物的避难所。可是美国人占领后的第一年—1945年,东急电铁就加大投资力度,修建去轻井泽的快线。


轻井泽越来越成为不少达官贵人、文人墨客来此休闲和度假的地方,也有人希望在这里可以遇见爱情。



最有名的一个爱情故事就是当年(1958)的明仁天皇与后来的皇后美智子在轻井泽网球场的邂逅,他俩爱的死去活来,明仁他爹以及一众人的反对也没有啥用,他还是娶了不是皇族的心爱美智子,爱情、江山双丰收。


也有不少的首相来过轻井泽度假,但最有名也是拥有一幢别墅的首相是田中角荣。


1972年,《中日和平友好条约》就是他在任时与邓小平谈的,而在他的任上还确定了一项“春季友好大使团”计划,即挑选3000名日本学生访问中国,以面向未来,促进中日青少年之间的交流和理解。


这件事给我留有深刻的印象,因为我曾在1984年在海大参与接待了来自日本神奈川县的学生访问团,访问团就是“春季友好大使团”计划的一部分。


那个时候,中日之间的气氛是不高兴的恩怨不提了,官方媒体最多讲的是“一衣带水”、“中日之间自古以来就是友好邦邻”的新闻词。


我知道的日本作家川端康成在轻井泽有房子,他常来这边写作,据说渡边淳一也在这里写下了不少凶杀小说,三岛由纪夫也在这里写作过,不过他俩都没有在这里置业。



加拿大人萧先生的故居二楼挂了不少名人在轻井泽的房子照片,遗憾的是我对大多数人不熟悉。





至于轻井泽这地方发生的大事,出现的名人足迹,那家老照片的店里,就像是个黑白纪录片,虽沧桑却真实。




我们最津津乐道的日本人被美国人欺负的广场协议,参加会议的人也来轻井泽溜达过,1964年东京举办的夏季奥运会的马术和射箭比赛就是在轻井泽进行的……




我记不得那么多的故人往事,因为老照片店的醒目位置明明白白地写着“禁止拍照”,一位胡子拉碴的老人在店里面打盹。


不过,有一位名人却要说道说道,他的名字叫近卫文磨(mí)。


说起这人,我以前还真没听过,但这人不仅是日本侵华时期的内阁总理(1937-1941),而且是力主加入德国、意大利轴心国发动二战的核心人物。


他在轻井泽拥有一幢老别墅,后来的购买者市村教授把它变成了市村纪念馆,当然,由于近卫文磨的名气,来这里的人很多是冲着他来的。






由于近卫文磨曾有美国留学和工作的经历,因此这幢别墅的风格明显与一般的日本房子不一样,西洋味很浓。


参观的过程中,我与马老师探讨了这一历史人物的复杂人格和选择。


他确实是日本侵华以及发动二战的核心人物,但从公开的史料上看,他在七七事变的时候一再要求日本军队保持克制,可是军方阳奉阴违,并以先斩后奏而且首战顺利的态势,逼着内阁不得不跟进决策,进而与军方狼狈为奸,并把汪精卫政府作为中国的唯一代表。


1941年,美国对日本实施石油禁运,要求日本退出亚洲,主要是退出中国,熟悉了解美国的近卫文磨意欲同意美国要求,退出战争,却遭陆军大臣东条英机等主战派的强烈反对,随后,近卫文磨被逼辞职,东条英机接任总理大臣,接着袭击了珍珠港,美国旋即对日本宣战,太平洋战争爆发。


日本战败后,近卫文磨虽然有“主和派”的称谓,美国人有网开一面的表达,但他还是选择了自杀,从而逃避了被列为战犯的可能下场。


这一段时间,我比较多的在看日本和中国的近代史,其中风云变幻,沧海桑田,欲还一个历史真相还真是有些困难,道路选择与其说是人定胜天,毋宁说是命运使然,老天爷对中国确实有失青睐。


纪念馆里收藏了一副市村教授当年向近卫文磨请的书法,写的是“度量数称胜”,我思量半晌不解其中含义,精通日语的马老师依据书法下面的日语翻译词解读说:这五个字的意思表达了事物或者物体质量为胜的理念,表达了近卫文磨其时对美国以及日本的认识,即美国的质量为优,将会胜出日本。



即使以近卫文磨如此身份的主和派,尚不能主导内阁,终止战争,日本的战败是宿命,中国的胜出也是宿命,随后的三年解放战争也是宿命。


轻井泽的美食不少,手工的荞面是特色,小吃店的糯米丸子甜品是特色,咖喱面包是特色,星野的村民食堂要排大队。







丸山咖啡低调的竟然门上没有招牌,好容易找到一个名字写着橡树别墅(Oak Villa),询问服务员说,这是三十年前建筑的名字,一直就没拿掉,那时候这里是民宿,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印象中的日本人代表着亚洲人的现代,可走着走着,感觉这日本人似乎又回到了古代,不,与那些懒散的西方人一样,啥事都讲究个随心、自然、惬意和闲适,喜欢拿那些古老的物件和人讲故事,而且一讲就不变,十年起步,百年就在眼前。


说起轻井泽的最大收获,当属我与马老师的聊天,山南海北,虚的实的都有,一如轻井泽的惬意,不紧不慢,慢条斯理,有说有笑……


我们还去看了白丝瀑布,本以为会像加拿大无数的小瀑布一样,却发现白丝瀑布不是因为高山而流水,水是从山底的一道道岩缝里挤出来了,不知道它们经过了浅间山以及多少的崎岖和磨难才来到了这里,汇集成流,完成了生命的又一次轮回,轻井泽城里所有水道中的水都是从这里来的。





日本是一个火山成堆的国度,温泉自然是哪里都有,轻井泽的温泉却是以星野温泉最为有名,问了下原因,原来星野的品牌代表着日本最好的服务、最精致的细节,当然也是最贵的价格。


世界上最贵的酒店之一虹夕诺雅就是属于星野的旗下。


夜已经黑了,五点半落日,我们去温泉泡了个汤,算是圆满了一趟轻井泽,“泽”就是水洼不是。


说了轻井泽这么多的好话,不是虚言,房地产的价格也算是一个佐证。


我们去看了一个正在建设的楼盘,说是127平米的公寓,价格是2.4亿日元,合计约240万加元,1300万人民币,均价10万人民币/平米,贵吗?



我觉得是太贵了!东京都的上区房子大概也是这个价格。


轻井泽对美的赏识也是口碑在外,扎堆的美术馆论密度不比东京都差多少,除了那些能被喊上名字的大画家之外,本土的艺术家也是以俱乐部的方式美了自己,当然也美了别人。



在轻井泽历史资料民俗馆所在的离山公园溜达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小型美展,进去了才知道这是轻井泽绘画俱乐部办的,接待的人就是这些画家们,当听懂我是游客时,热情地给我介绍他们的作品,搞的我有点不好意思,也才知道墙上的那些自画像正是他们自己。





临别的时候,想去现代美术馆和千住美术馆瞧瞧,却发现遇到了闭馆日和体育日的假期,人家过节去了,那好吧,反正以后还会再来……


驾车回去的东京,信越高速、关越高速和首都高速一路风景,跑着跑着,有点像是在中国南方的高速上行驶,一切都是似曾相识的模样,不过,日本的驾驶员位在右侧,与英国、香港一样。




马老师说,凡是岛国,都是右驾驶,数了数,还真是,又学习了一招,果然学无止境。



【《约会轻井泽(二),续完》

——张家卫东京百日散记(2023.10.3,第2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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