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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兴起与全球秩序重组|朱云汉《高思在云》读书分享

作者:张家卫


——TWG Tea Club 读书会 第106期



读这本书,波澜壮阔。常常会有窒息的感觉,忍不住的要反驳或者质疑几句,但终于还是选择无语。


在我的印象中,台湾人讲话都是小声小气,有时候还会嗲里嗲气。


2007年,我们去台湾,去参加一个由国台办与台基会联合举办的两岸总裁论坛。


那个时候,是中国大陆与台湾的蜜月期。陈水扁要下台了,马英九上台。

记得当时是在东海大学,也就是他们认为的台湾清华大学。中间有一场演讲,演讲嘉宾由两边选,每边三名,每人十五分钟。


台湾人无一例外的准备了PPT,以数据和模型为演讲的依据,说话慢条斯理,不温不火,典型的技术派风格,显得不那么自信。

我们这一方则无一例外的没有准备PPT,但是格局很大,纵横古今、中外,鞭及入里,列举了中国优势以及中国复兴的大好前景。

实践证明,还是我们这一方的预言对了。

尽管超级会发言的那个教授现在不大讲话了。那个当年已经股份制的国有企业又变回了国企。另一个国企高管回来后不久进去了,后来虽放了,但受到撤职降级的处分,没声音了。


遗憾的是,推荐阅读这本书的人本来是中国的一个正部级在任官员,可惜去年7月被法办了。


阅读这本书,我记下了非常长的读书笔记,主要是将作者的大块观点粘贴,再加上一点我的慎言慎语。



我还延伸阅读了郑永年先生2016年修订版的《中国模式—经验与挑战》。

这两本书都是我利用零散的时间读的,而且经常时候是一目十行,因为我知道作者写的是什么,好多的描述并不新颖。



两本书比起来,郑永年先生的似乎更客观一些。


写下与书友们的读书分享提纲,是今天在成都地铁的六号线上,我要去交大听西南交大马克思主义学院的教授们讲【中国近代史纲】,还有【经典纪录片欣赏】。


《高思在云》这本书的开篇说的不错,作者提出的问题确实是一个大问题,甚至说是大多数社会精英的一个焦虑。他写道:


人类社会在跨入21世纪之际,全球政治、经济与意识形态格局正在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秩序与结构重组。


但是无论在台湾或在大陆,大多数的社会精英对于这场历史大变局的面貌与动向仍未形成清晰的思路,更缺乏完整的掌握。


许多社会精英还是紧紧拥抱着20世纪后半叶形成的主流观念与思维模式,没有做好迎接21世纪大变局的思想准备。


作者在书中用了很大的篇幅说了“民主”和“市场”两个概念,他的主要观点是:

当前人类面临的最大困境,在于“民主”与“市场”——被许多政治领袖与知识分子定义为架构21世纪人类社会生活的两大支柱——正遭遇严重的变形与退化。



在许多第三世界国家,民主与市场之实际运作不但未能达到人民期许,反而成为21世纪世界秩序动荡的来源。



资本主义宰制下的民主,向资本家利益严重倾斜,贫富差距急速扩大,中产阶级面临挤压,并导致国家机构经济社会职能减缩与维护公共福祉能力退化。


全球资本主义宰制下的市场体制,不断诱导与鼓励无止境的享乐与无节制的贪婪,给人类社会与自然环境带来严重的破坏与巨大的风险,全球暖化已经成为人类社会不得不面对的生存威胁。


导致这一现象的原因是什么?作者将其归谬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拯救西方于泥潭并将世界带进全球化的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以及备受尊敬的美国里根总统。


其中,正是在他们的任上,香港回归了中国。


朱云汉先生写道:

回顾历史,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与美国总统里根启动的新保守主义革命,过去30多年逐步在全球打造了一个窒息民主的外部环境,而且也在体制内部埋下了腐蚀民主的因子,并在最近20年形成一个民主质量全面退化的全球趋势。




别号“铁娘子”的撒切尔夫人,是西方国家在经历两次石油危机,并深陷“停滞性通货膨胀”(stagflation)时,第一位主张彻底实施“大市场、小政府、轻赋税”政策的右派执政党领袖。


战后西欧国家普遍实行的混合经济体制,在她手中寿终正寝;战后30年的社会阶级和谐,也在她手中烟消云散。

一年半之后,新当选美国总统的里根,也紧紧追随她的脚步,全面推行市场化、自由化与私有化改革,并在全球掀起“新自由主义改革”浪潮。


这套政策思维最后被升华为“华盛顿共识”,通过世界银行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强力推销,成为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奉为圭臬的典范。



对于这一段历史的来龙去脉,我在英国剑桥百日的时候,写了不少笔墨,稍微有些了解。因此,我禁不住的写下几句:

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当时的新自由主义改革政策,别说繁荣了,在高福利、低效率的凯恩斯主义主导下,美国、英国等西方世界也许已经倒下了。


检讨西方世界30年后出现的问题可以,但全盘否定撒切尔和里根的新自由主义政策带来的全球进步,特别是全球化给世界包括中国带来的巨大进步,首先从设定的逻辑上就出现了错误。


里根和撒切尔的新自由主义的核心,就是将亚当.斯密请回来,让凯恩斯到一边休息下。



中国引以为傲的三十年快速崛起,也是作者作为中国模式的界定前提,正是拥抱了西方世界,拥抱了亚当.斯密, 并在英明的党中央领导下,才有了今天的巨大成就。



如果否认亚.斯密的功劳,是一叶障目的片面思维,属于机会主义思维。


检讨当下西方世界以及民主和市场两个问题,是对的。但采取对立方式的二元论方法,恰恰反对了作者自己提出的多元现代法。


民主和市场,从开始就有其先天的缺陷,但不民主和不市场的缺陷更大。



“看不见的手”的破坏力,早已经被无数的全球事实所证明,远远超过作者开列出来的数据和事实。无论西方还是东方,均是如此。


“巨变”的观察,也是对的。但将向何处去?却是需要慎重对待的一个问题,关系到国家兴亡。


朱云汉先生是比较政治学的教授,所言自然有其道理。但采取完全否认上世纪八十年代里根撒切尔发起的新自由主义改革的成功,至少说明是不客观的。


换句话说,即使是台湾的经济增长以及政治治理也是这三十年的成果。除非作者认为,台湾还是回到三十年前好。大陆也回到三十年前好。(四十年,三十年是作者在书中的提法,因为该书的文字主要是十年前的表达)


作者在书中断言:


历史经验告诉我们,民主是相当脆弱的。


非西方国家社会精英已经没有可以全盘模仿的普世模式了,必须重新思考如何在市场经济、政府角色、社会正义以及永续发展四者之间找到均衡点。

同样地,西方引以为傲的代议民主也迟早会成为反思的对象。非西方国家社会精英也必须重新思考,如何让民主参与机制能真正确保良好治理与增进社会福祉,如何不让“民治”与“民享”脱钩。


读到这些语言,我想朱云汉先生应该是参考了《共产党宣言》的行文语气。

朱云汉先生的其他观点,读下来并不复杂,我将其目录摘了下来,我们从标题上就可以大致知晓其中的内容,至少我读下来就是这样,因为作者写的每一个章节都不长。


这本书是作者2015年以前,特别是2010年以前在不同场合的演讲以及一些文章的汇辑,并非专著。


目录

第1篇 序曲:四重历史趋势的反转

第2篇 反思市场与民主

新千禧年的迷惘

美国民主退化的始作俑者:新保守主义革命

资本集中加速贫富差距扩大

美国富豪政治的真相

利益团体与游说者占据民主殿堂

难以跨越的社会阶级鸿沟

民主体制失灵的后果

被“反恐”绑架的“民主”

劣质民主散播全球

金融全球化给世界带来灾难

全球民主化退潮

菲律宾的民主就像一场戏

国家建设比民主建设更关键

合法性基础先天脆弱

民主成为空壳

西方代议民主成为反思对象

资本主义对人类的威胁

为何自由民主理想很难落实

英国伊丽莎白女王的大哉问

被遗忘的历史教训

第3篇 美国霸权的衰落

美国单极体系的式微

美元霸权地位摇摇欲坠

软实力大幅消退

帝国过度扩张

为何普京敢放手一搏

美国对伊拉克始乱终弃

无止尽的战争钱坑

奥巴马与林肯:重振美国领导威信

中国拒绝美国推销“两国集团”

美国的沉疴:医疗体系改革

改革契机昙花一现

美国政治的四月寒流

美国政治的永远赢家

“大到不能倒”的后果

多边贸易谈判已成鸡肋

全球化的裂解与再熔接

做好“脚踏两条船”的准备

第4篇 中国发展模式石破天惊

中国兴起的历史意涵

描绘中国未来的世界角色

全球性都市云集中国

如何理解中国的兴起

三个特殊优势条件

上海与孟买的对照

充分发挥大的优势

全球化时代后来居上

21世纪工业大国

中国特色的政治经济体制

黄奇帆与重庆经验

善用内陆优势,打造全球电脑重镇

世界上最复杂的人力资源管理

探索中共执政基础

与西方代议民主维持健康竞争关系

解读中国要有大历史观

三百年未有之变局

中印撑起半边天

非洲出现翻天覆地变化

拉丁美洲重新认识中国

丝路经济带蓄势待发

台港要脑筋急转弯

大国崛起翻天覆地

新常态下的中国全球经济战略

习近平的甲午惊奇

“亚投行”撼动美国金融霸权

中国模式撼动西方的话语权

中国带动21世纪全球秩序重组

“世界的中国”与“中国的世界”

没有西方的世界?

金砖五国打破垄断局势

《德里宣言》撼动现存世界秩序

非西方国家面临的抉择

透视西方世界秩序

回溯现存秩序的思想源头

王道思想可济西方之穷

深化南南合作的巨大历史机遇

改造全球化游戏规则

分享经济转化资本主义

多元现代性框架的确立

把握改造全球秩序的契机

第六篇 重温历史、鉴往知来

世博会见证中国百年沧桑

民国缔造与亚洲再兴

解放殖民地,否决帝国主义

辛亥革命的政治奇迹

回首一战百年沧桑

被遗忘的末世预言家

悼念一位20世纪伟大的历史学家

重新点亮一盏明灯


实事求是的说,全书中,我对朱云汉先生提出的“三重陷阱”论,倒觉得非常耐人寻思。



他认为:

美国的民主体制让社会陷入三重政治陷阱,而且愈陷愈深,难以自拔。

第一重陷阱,是政治人物不断利用意识形态制造虚假议题,作为切割选民的手段。


他列举的事例是:政治人物炒作限制堕胎、禁止同性恋婚姻、学校教授演化论等涉及价值冲突的议题,不但引发社会内部严重的对立,而且导致选举竞争的手段日趋下流。


第二重陷阱,是政治人物竞相讨好个别选民群体。

他列举的事例是:政治人物不断催眠民众,不敢让美国民众诚实面对基础设施老旧、科技竞争力流失、经济竞争力下滑、财政寅吃卯粮,以及社会流动停滞这些真正的难题。


第三重陷阱,是美国的政治体制让特殊利益集团很容易渗透决策过程,并在两党内扶持利益代理人。


他列举的事例是:这些特殊利益集团在它们最关注的议题领域,具有凌驾国家利益以及社会福祉的庞大影响力。例如,国防工业集团可以影响军事采购预算,犹太人的游说团体可以完全左右中东政策,华尔街可以让财政部与金融监管机构成为它们的囊中之物,保险公司、医疗集团与大药厂可以瓜分庞大的医疗支出,汽车、石油与公用事业集团可以严重拖累发展替代能源与低碳经济的速度。



进而,朱云汉先生又得出结论:美国的社会精英如果无法正视自身民主体制失灵与退化的问题,下一个十年也很难摆脱噩耗连连的命运。


三重陷阱的观察特别好!但我的问题是,难道非民主国家,就不存在这三重陷阱吗?或者说,作者有第三条可以避免三重陷阱的道路吗?


身居海外,我们可以体会到,西方国家因为看到这三重陷阱的危害,努力在往福利资本主义的方向左倾,比如欧洲、加拿大等国,也包括当下的美国。其实,依然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左和右的博弈!



关于朱云汉先生的断言,郑永年先生在他的《中国模式》一书中也有观察,并且给出了比价中性的推理。


而且,《中国模式》的第一版出版后,就被中央党校指定为教材,还被《亚洲周刊》评为2010年十大好书。我看的这本是他2016年修订的,此次修说是更新内容超过了50%。不知道明年会不会再更新50%。


那我们就以他的观点来进一步思考吧。


他写道:


中国的发展,有其自身的逻辑。这个逻辑,即中国模式,探讨的是中国发展与改革的经验。


在中国刚刚开始改革开放的时候,也就是20世纪80年代初期,西方社会对中国一片欢迎,认为中国的改革开放会使中国很快演变成另一个西方式国家。


但当他们最终意识到中国不可能成为另外一个“他们”的时候,西方就从90年代初开始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中国威胁论”,循环反复,从未间断过。当然,跟随着各种威胁论的是各种应付中国的策略,“围堵”、“遏制”、“抗衡”、“对冲”和“接触”等等,不一而足。



等他们意识到中国的崛起不可遏制和围堵,意识到中国事实上已经崛起的时候,西方又有了“大国责任论”和“利益相关者论”等论调。


西方对中国的各种忧虑和猜疑背后有其种种原因。不管怎样,这就是说中国的改革开放和西方的利益息息相关。但如果光从西方对中国的反应来看中国改革开放的世界意义,那么就会过于狭隘。



尽管中国政府本身还是很低调,但在海外,对这个模式的讨论有增无减。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世界的发展模式基本上分为苏联模式和西方模式。现在苏联模式已经解体,只剩下西方模式。西方模式主要指的是美国模式。



对很多西方人来说,中国模式就是对西方价值的挑战和竞争。



从清末改革运动到孙中山再到毛泽东,在改革开放之前,中国人一直处于持续的革命之中,探索的重点在于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毛泽东领导的共产党人最终建立了人民共和国,但前30年只是为成为一个主权独立国家奠定了基础结构,而对如何建设这个新国家,只能说为后人留下了很多宝贵而代价极高的教训和经验。


计划经济、高度集权、没有自由、封闭、贫穷社会主义等已经被证明行不通,才使得无论是领导层还是中国社会都接受并追求市场、分权、自由、开放和富裕生活等价值。


尽管邓小平当时形象地说改革开放是“摸着石头过河”,但这是说追求这些价值的过程具有不确定性,实际上方向是相当明确的。这也是为什么在各种危机,如20世纪90年代初苏联和东欧国家政权崩溃之后,中国的改革开放始终没有走回头路的主要原因。


同时,中国对发展道路的选择也并非“非此即彼”,并不是在告别了苏联模式之后,就去选择西方模式。


俄罗斯和东欧国家经过诸多曲折之后,那里的政治人物和社会民众才意识到,尽管民主政治是一种值得追求的价值,但民主不能保证社会经济的发展。


如果民主不能同时促进社会经济的发展,就会导致社会的不满,而政权也会处于低度合法性。


中国正在走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重新将“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中国理念作为中国走向未来的核心动力,并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价值观展开博弈,开始以斗争的方式与国际社会打交道。不反对合作,但也绝不会以妥协的方法来让西方社会满意。

中国最新的动作是重新诠释“民主”和“市场”的概念。


12月2日,在一个由中國公共外交協會举办的【中外學者談民主】對話會上,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驳斥西方谬论,用英文说:中国是当之无愧的民主国家。


而刚刚过去的周末,12月4日(周六),中国发布《中国的民主》白皮书,白皮书称中国发展的是“全过程人民民主”,而非西方国家定义的所谓全球普世价值观。



5日,中国外交部又发布了一个《美国民主情况》的报告,两个报告中的不少措辞汲取了朱云汉的观点和兴文方式,应该是有所参考。



美国总统拜登此前公布,12月9日及10日将在线上举行首届“民主峰会”(The Summit for Democracy),峰会聚焦三大主题,包括“对抗威权”、“打击贪腐”及“促进对人权尊重”。


全球共有110个国家、公民团体与个人参加。台湾获邀参加,但蔡英文未受邀请,而是由驻美代表萧美琴、政务委员唐凤出席。中国大陆、俄罗斯、新加坡、泰国等国都被排斥、但印度则被邀请。


11月,教育部官网发布了一个通知《国家教材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开展首批中国经济学教材申报工作的通知》(国教材办〔2020〕5号)。


中国要开始构建提炼出中国人自己的经济学理论,然后推向世界。


我读到最后,也没看到朱云汉先生开出的良方,只给出下面这段展望,我将其摘录下来,作为思考的对象:

21世纪将是民主试验创新的大时代。网络社会与大数据的神速发展,将为个别公民、利益攸关群体、官僚体系及政府决策者之间的联结、互动与沟通关系带来根本性的改变。


在社会媒体蓬勃发展与大数据唾手可得的时代,所有民众都可拥有处理复杂信息的能力。在网络时代,每一个公民都有机会在政策制定与执行的过程中贡献一己之力。人人都可以成为分享知识、意见与信息的传播平台;人人都可以成为激发同道、动员群体、聚集资源的发动机。人人都可以成为督促、监督政府与干部的排头兵。


如果能将这样的潜力转化为推进与落实“民主决策”与“民主监督”原则的法宝,将是民主制度的重大突破。

我不确定朱云汉先生说的非西方国家,如何用网络社会和大数据的神速发展,来进行民主试验创新的方法,因为事实与展望好像并不着边。

不过,中国社会经过又五年的发展,最新的两个措施,政治上定义中国式民主,经济上定义中国经济学,我认为倒是比朱云汉先生展望的更加具体,也是中国模式的再试验。

作者朱云汉,台湾大学政治系教授,台湾“中央研究院”政治学研究所特聘研究员,是台湾具国际声望的政治学者之一。于2012年7月当选台湾“中央研究院”院士,系1949年以来政治学门的第二位院士,另一位是胡佛院士,也就是本书的作序人。

二位作者的影响力,看来并未影响到台湾政局太多,眼下以蔡英文为首的台独势力,在美国以及其身后小弟们的支持下,正在与中国快行快远,令人担忧。


地铁上的人不少,年轻人很多,和我一样,97%的人看手机,1%的人睡觉,1%的人发呆,还有1%的人不确定在做什么。

我与西南交大的三个学生聊天,一个四年级、一个二年级、一个一年级,年龄分别是2000年、20003年的孩子,他们说:中国很有前途,但我们对自己的前途很迷茫


我鼓励他们说,我们像你们这个年龄的时候,也会迷茫,不过,我们都抱有希望。


202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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