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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会讲中文”(第26天)

作者:张家卫

以色列百日散记(26)



金秋,四年一次的加拿大卑诗省市政选举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虽远隔重洋,隔着手机屏幕,却同样可以感受到卑诗省市选的热度。


因为华人的缘故,我从来不讳言对于华裔参选人的偏爱,特别是那些我认识的优秀华裔参选人。


各城市候选人的参选政纲和竞选辩论会逐一登场,我听了听,关注华人社区的声音不少。




孔庆存先生创始的加拿大促进华人投票联盟在卑诗省华人社区拥有相当的影响力,他们为不少华裔参选人制作的小视频,质量高,时效快,看得出下了功夫。


其他的中文媒体、协会组织也是争先恐后,用各种方式报道各城市参选人的背景故事以及他们想对选民说的话,呼吁华人“一起来投票”。


其中,ABC温哥华团队的市长候选人沈观健先生(Ken Sim)在接受中文电台嘉宾主持王立女士采访的时候,就“他为什么身为华人,却不怎么会说中文”的问题回答了一段话,让我沉思良久。


他用英文说:“我不会讲我父母都会说的粤语和普通话的原因是,我是1970年生人,那个时候的温哥华和现在截然不同,如果你讲粤语或中文,你就会遭到霸凌,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尝试融入,不光是中国人,在学校我们都是只说英语。”



就大陆背景的移民而言,大多是从1990年代之后来到的加拿大,尤其是2000年之后迎来移民的高潮期,普遍存在对于华裔在海外遭受痛苦的历史记忆缺失,也普遍缺失对于华裔前辈为华裔社群争取权益而付出的艰辛和不易的深刻理解和尊重,认为这是加拿大制度本身就应该具有的“多元文化环境”。


当然,还有烙印在脑海中的自身成长环境的历史记忆。


具体表现的情形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常常以仙风道骨的小圈子自居,好像他们是世外高人,最有名的圈子语言就是:


我们来加拿大是来享受生活的,打高尔夫、玩游艇……不是来参与政治的,争取权益的事儿让有兴趣、喜欢露脸的人搞吧,我们会赚钱、会生活,低调才是做人的高境界。


柏杨说: 我们的丑陋,来自于我们不知道自己丑陋。


沈观健先生关于“为什么我不会讲中文”的话透着无奈,却道出了华裔加拿大人作为少数族裔,曾经的心酸和痛苦。


作为华裔加拿大人,我们一直引以自豪,也是加拿大多元文化核心价值观的基石《加拿大权力与自由宪章》(Canadian Charter of Rights and Freedom),实际上是一直到1982年才正式通过成为加拿大宪法确立的一个权利法案。


论时间,比1978年中国的改革开放起始还要晚上四年。


换句话说,沈观健先生当年面对的境遇直到1982年才开始好转,这背后又有多少华裔前辈一直在前赴后继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可我们呢?我们又如何为后人栽树乘凉呢?


无独有偶,我在耶路撒冷的锡安友人博物馆(FOZ)参观的时候,偶遇来自美国马里兰州的Evy女士,看着像华人面孔,顿时觉得很亲切。可是交流起来,却发现她的中文非常有限,与她的在线交流,那就更是必须用英文,因为她不会中文输入法,也看不懂中文。




交流下来,得知她是印尼华侨,她“不会说中文”也是因为上世纪曾经的印尼排华政策。


在苏哈托执政31年(1967-1998)的时期,印尼政府长期奉行排华政策,其中就有不准华人在公开场合说中文。直到他下台后,印尼政府才逐渐撤销了许多苏哈托时代针对华人的禁令,他们才有了可以公开庆祝农历新年的权利,也可以使用中文名字去参政了。


身居海外,我们已经习惯了说自己的母语,想说就说,只要对方听得懂,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公民有投票权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儿,甚至觉得这是政客们有求于我们的事儿,觉得如果去投票那是给了他们好大的面子。


可是,只要我们稍微回看一下海外华人的移民历史,就会懂得这不是天赐,而且我们今天的选择和作为也将成为后人们品头论足的历史。


我与沈观健先生认识,与ABC温哥华团队的市议员候选人周楠(Lenny Zhou)认识,还与ABC温哥华团队的学务委员候选人钱育廷(Alfred Chien)认识,可是都无深入交往,但是身边非常多的华人朋友对他们都是推荐有加。




我看了ABC团队对于唐人街未来的表态,觉得很真诚,也有具体的措施。


因着对于卑诗省华裔博物馆的特别关注,馆址所在地的唐人街综合治理就显得更加具有了新时代的意义。


我认识的各城市华裔参选人不多,但我相信他们都是值得尊敬的人,比如素里市的市议员候选人周凤棋(Becky)、高贵林市的市议员候选人苏华炜(Harvey Su)、列治文市的市议员候选人张永红( Melissa Zhang) 等等,因为他们愿意站出来参选,这一举动本身就是为华人社群争了光。



本拿比市的市议员候选人王白进先生,还有列治文市的市议员候选人区泽光先生均是资历深厚的老议员,很多华人都认识他们,是华人的好朋友,我也在他们身上学习到了很多东西,他们也一直非常关心和支持我。




这一次,他们继续参选以获得连任,我相信他们会获得更多的华人选票。


市选的最后集中投票日期是10月15日,提前投票的窗口也早已经打开,鉴于各位市选候选人的情况以及有关投票注意事项,手机屏幕上早已经刷了屏,我就不叨叨了。


一直以来很喜欢加拿大促进华人投票联盟创始人孔庆存先生喊出的那句口号:


“选举关系你我他,积极投票靠大家。投票!投票!投票!”





让“不会讲中文”的旧时代一去不再复返,让沈观健先生的遗憾不会再在我们的后代身上重现。


犹太民族和华夏民族,有非常多的特质相像,但就团结一致这一条,我们真的需要向犹太民族好好学习。


——张家卫以色列百日散记(2022.9.29, 第2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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