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说说 "Sea Power" 的事儿(四)2018.10.2

写着写着,就没有办法不去罗列1840年之后的大事。无疑,正是因为"海权",英国的强大才可以纵横四海,撬开了"闭关锁国"的中国大门。不管以什么样子的理由出兵,一定是大英帝国的利益为先,不会是以中国人的利益为先。其他的列强国家自然是一丘之貉。日本以一弹丸岛国之力,竟可以完败大块头的中国于海上。"大"并不代表着"强",中国人永远都不要忘记。




据英国学者麦迪森的数据,大清朝时期中国占世界经济总量GDP的比重,1770年是22.3%,1820年为32.9%。超过英美法,更远超于日本。但是,为什么1840以来,中国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我以为:一是GDP构成的成分存在巨大差异,即大清朝GDP的构成主要来源于农产品,体量巨大却基本上还是家庭作坊式小农经济。而英美等西方国家因为早已经完成了工业革命,海上贸易也非常发达,因此GDP构成成分含金量更高;二是大清朝长期闭关锁国,奉行天下王土非我莫属的天朝做派,皇帝听不到或者听到了也不喜欢听"海洋国家已经在西方崛起"的故事,因此除了逞强斗狠之外,屡屡臭招,就并不奇怪了;三是大清朝官场的腐化和溜须拍马之风已经成疾,百姓因为长期闭关锁国,又附着在一亩三分地之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耕自己地的小农心态已经固化;四是大清朝长期以来的重农抑商,西方工业革命的文明在这里几乎是与世隔绝;五是大清朝的皇权不允许资产阶级性质的工商业存在,担心这会动摇大清朝的国体;六是太平天国等农民起义和暴动一直在骚扰着朝廷的精力而烦不胜烦,用教科书的话说,是农民阶级的觉醒和反抗敲响了封建王朝的丧钟。



而以英国为代表的海洋国家与大清朝恰恰相反。日本则选择了向西方看齐,亦步亦趋。俄国作为实用主义的最杰出代表,在中国这里拿到的大片土地至今决定着中国的版图。俄国苏维埃之后,与中国的恩恩怨怨,同样对中国的道路和国泰民安起着决定性的影响。美国自两次世界大战后崛起并成为全球新的霸主,海洋战略自然是功不可没。尽管珍珠港被日本偷袭,但是美军随后的中途岛之战(1942),不仅仅扳回了这一局,而且大胜日本海军,扭转了太平洋的战局。



美国人马汉直言不讳地提出:自有史以来,海权都是统治世界的决定性因素,任何国家要称霸世界,并在国内达到最大限度的繁荣与安全,控制海权为首要事务。除了贸易和商业利益外,马汉同时强调海洋军事安全的价值,认为海洋可保护国家免于在本土交战,而制海权对战争的影响比陆军更大。



美国海军上将史塔莱迪说:海洋还将继续对全球事务的发展走势展现巨大影响力—从南中国海的剑拔弩张,到加勒比海的古柯碱走私,到非洲外海的海盗猖獗,到格—冰—英海道(格陵兰—冰岛—英国间的北大西洋海域)的新冷战重启都是如此。或许一些观察家对地缘政治并无兴趣,但在诡异多变的二十一世纪,地缘政治会像挥之不去的梦魇一样,影响着我们的政策与我们的选择。海洋也将深深左右着人类作为的方方面面。




韩国作者朱京哲著作的《深蓝帝国:海洋争霸的时代1400—1900》,则以亚洲人的视角,而非马汉和史塔莱迪的西方视角,从500年的海上帝国兴衰历史,讲述征服海洋不但能够对其他文明取得控制权,客观上将会促进人种、物产和文化的空前交流。



朱京哲认为:中国和亚洲、非洲正在进行的 "一带一路" 设想,将会恢复印亚之间的和平往来,矫正500年来的全球霸权秩序。他也认为:谁主宰了海洋,谁就主宰了世界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