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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是一个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第98天)





就着这期节目,我又阅读了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中心王妙发教授的文章《三星堆遗址百年——兼说还不宜称三星堆文明》,觉得可以回应同是复旦大学教授的张维为先生的一些不解。

三星堆文化无疑非常辉煌,“三星堆文明”的说法差不多也快成为固定词汇了。但是笔者却要强调,目前还不宜称为三星堆“文明”。为什么要在“文明”上加引号?理由很简单是因为“文明”的概念本身还不很明确;还有一个理由也简单,三星堆还没有发现文字。


“文明”有点像“文化”,定义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辞典以及不同的学者提出过许许多多不同的文明的定义。换一个角度说,其实是没有统一的共通的定义。

因为没有共通的定义,那是否大家就可以自由使用“文明”了呢?实际我们看到除了“三星堆文明”、“良渚文明”以外,中国各地不时有一些当地新的“文明”的说法,不过每一次这一类新的“文明信息”的发表也多多少少带有一点自辩和争辩。

然而,当我们说到埃及文明、印度文明和苏美尔文明、巴比伦文明以及黄河文明(殷商文明)时,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妥感,更没有“抵抗感”或者争辩欲。也就是说,文明似乎没有共通的定义,却又有某种共通的认同。这是为什么呢?理由应该说也简单,上面这些古文明无一例外都有文字。殷商有甲骨文,古埃及有象形文字,古印度有印章文字,苏美尔和古巴比伦有楔形文字。


这些年有关文明问题的讨论或者争论其实不少,有一些学者很精辟或者很平直的指出过,“文明”的定义内涵应该包含有文字。笔者当然也持相同意见。如果还需要展开争论的话,那么是不是将文字的有无排除在文明的定义内涵之外呢?也就是说没有文字也可以称“文明”,倒也是一个非常简便的办法。则以后不仅三星堆文明和良渚文明可以平静地说,而且还可以用在许多其他场合可以有各种各样许许多多的文明。

三星堆是发现了一些刻符的,但是至今没有发现任何文字。当然,有这么辉煌的文化遗物,有文字的可能性应该非常大。笔者也希望,就如城墙找到了一样今后可能会找到三星堆的文字,则“文明”就成立了。但是这需要耐心的等待。

顺便提到“良渚文明”这个说法也不妥,因为良渚确实已经发现了700余个刻画符号,但是至今还不能确认为文字。同样我们希望这个文字的确认早日实现,则“良渚文明”也就成立了。


良渚已经发现了700余个刻画符号,看到有一种说法是中国有五千年文明史,不是因为传说中的炎黄二帝,也不是因为夏、商、周,而是因为我们有三星堆有良渚。只好说,不敢苟同。比较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今天中国这块土地上有五千年以上发达的文化遗存,三星堆和良渚的发现证明了长江流域与黄河流域一样同属中华文明的母体,三星堆文化良渚文化是中华文明的源流之一,这都没有问题。但是三星堆以及良渚尚无文字即称其为“文明”,这个说法真的需要谨慎。

我仅仅列出了这些观点,相信读友们会有自己的判断。

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参观三星堆和金沙的遗址,确实与其他地方的博物馆有着非常不同的感受,有刘姥姥走进大观园的观感——满目的新玩意儿。


三星堆文化与中原文化的特征确实迥异,尤其是出土的大型青铜面罩造型奇特,是中原文化中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的,甚至外表象外星人。同时出土的大量象牙和数千枚海贝源自哪里?数千年前的古蜀大地有大象吗?在海边吗?这么高度发达的青铜器文明为什么没有发现任何文字?为什么少数出土文物又与中原文化和其它远古文明相类似?


不仅仅是中国考古专家在困惑,世界各国的考古专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直在争论,至今仍有许多谜底难以破译。关于三星堆文化的起源,主要的版本有:

“古蜀文明说”:三星堆应是成都平原历史最久的古蜀国的中心,而且它处于与之相连续的系列古文化遗址的中心位置,因此有人认为三星堆遗址就是消失的古蜀国,那些青铜人像就是李白的诗歌《蜀道难》里的“蚕丛”和“鱼凫”。


“《山海经》说”:已修复的最大一棵三星堆青铜神树,高3.95米,为世界上出土的最大青铜文物。该青铜树共分三层,每层分出三枝,每枝上都站有一只鸟,共有九只鸟,还有一条龙沿主干飞冲而下,翘首张望又似正欲腾飞。于是,有人根据《山海经·海外东经》和《山海经·大荒东经》推断,这棵神树就是里面所记载栖息九只金乌鸟的扶桑树。并与《淮南子·本经训》中的“后羿射日”传说相类似。另外,神树上的龙纹饰和新发现铜器上的龙与夔,也可在《山海经》里找到。

这次在中国,我托人弄了25颗神树的模型,想办法运回温哥华,也算是与有缘的小众好朋友们分享、念想,沾上一些老祖宗的神仙气儿,佑着来年,看着也舒坦。



“中原文明说”:中国考古学会理事长王巍认为,三星堆新出土的由玉琮、玉璧、玉戈和牙璋演变成的仪仗用具和青铜尊、青铜罍、铜铃等,都是中原地区的风格。这些风格的遗物,基本上是在夏王朝后期都城二里头遗址中形成的,有相当一部分被商王朝所继承。这意味着三星堆先民接受了夏商王朝的强烈影响,也清楚表明,以三星堆为代表的古蜀文明和中原夏商王朝有非常密切的关系。


“埃及文明说”:三星堆出土的大量青铜器中,基本上没有生活用品,绝大多数是祭祀用品。特别是太阳轮型器、立人像的太阳形冠帽、金杖上的太阳纹、玉璋上的太阳纹、太阳神鸟等,都是对太阳图腾崇拜的器物体现。与世界上著名的玛雅文化、古埃及文化非常接近。因此三星堆博物馆副馆长张继忠认为,大量带有不同地域特征的祭祀用品表明,三星堆曾是世界朝圣中心。




“苏美尔文明说”:三星堆青铜器形制与黄河流域主流华夏文化大相径庭,中原的青铜器多是皇家礼器乐器,鼎、尊、簋、编钟等。而三星堆的基本上都是人神鸟兽造型。其中尤以青铜面具为最多最显眼。这些面具造型和中原人完全不同,却带有明显的西域人突眉骨尖鼻子卷鼻翼的特征,人物的服饰发型也带有鲜明的中东和波斯特征。于是又有人猜测,三星堆文化来自两河流域的苏美尔文明,是从中东西亚经南亚北上输入而非中原文化翻越秦岭而来。


有明白人撰文认为:上面这些说法,都只是挑选三星堆出土的一类或几类文物与其它文明相比较而得出的结论。但如果把整个出土的文物与上述文明一一对比,这些以偏概全、似是而非的推断和结论便无法自圆其说,不攻自破。

我在前面提到过,三星堆博物馆展厅入口墙上绘着的那副【三星堆与世界文明-北纬30度线上的文明奇迹】,说的就是三星堆与古玛雅、埃及文明都处于神秘的北纬30度。


是不是三星堆人与五千年前的玛雅人一样,不知何种原因都突然神秘地消失了。人们也假想了种种原因,但都因证据不足始终停留在假设上。如水患说、战争说、迁徙说、雷击烧毁说、内部冲突说等等。

还有一种观点认为三星堆文化是一种“史前文化”

说是曾经有圣者向其弟子透露天机:“金字塔与埃及人根本就没有关系。是在史前的一次文明中建造的,后来在一次大陆变更中沉到了水里。在第二次文明将要出现造就新大陆的时候,它又从水底升上来了。但那批人早就不存在了,后来又有了现在的埃及人。埃及人发现了这种金字塔的功能之后,又模仿着造出了一些小的金字塔。发现它里边放上棺材挺好,就把棺材放在了里面。有新造的,有老的。弄的现代人无法弄清到底是什么时期的了,历史都被搞乱了。”

有学者在《四川盆地现象成因及三星堆遗址之谜破译》一文中也说,根据地球演变规律可推知,四川盆地现象是由地球上轮生命周期中的陆域板块与海洋板块间发生升降运动形成的。受喜马拉雅造山运动的影响,四川盆地经历了海盆——湖盆——陆盆的沧桑之变。

三星堆文明现象发生在地球的半湿润期,即地表陆域与海洋生成后的时期,也是地表地质开始裸露后的时期。因四川盆地纬度低,又是浅海区冰川厚度不大,所以在地球暖化开始后较早融化出现地质裸露现象,催生了地球早期生命现象,所以三星堆文明是地球上出现最早人类文明现象之一。

四川盆地因地理位置封闭,造就了三星堆独特的人类文明现象,该现象消失是由于盆地周围主要是西部或西北部的冰塞湖溃湖所致,被大水瞬间消灭,所以该文明没有留下任何迹象。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三星堆遗址为什么挖掘出了大量的象牙和贝壳。

《圣经》讲的是上帝用泥土造人,中国讲女娲用泥土造了中国人,还有其他的神造了其他的人,因此这每一期的地球人都是神仿照自己的样子造出来的,是神的形象。而不同时期的人类可能是不同的形象。

TWG Tea Canada读书会曾经推荐阅读了一本书《小顾聊神话》,我就写了一篇《人类从哪里来的》的读书笔记,盘点了一下世界上有多少种“人是神造出来的”的传说,还真是“有图有真相”的样子。


可见,三星堆出土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青铜人像或许是上一期文明人类的形象,或者是其它史前文明人类的形象,或者是不同时期人类文明信仰的神的形象,因此与当下的人类有着巨大的差别。

金沙遗址也出土了数吨整支象牙,和大量金器、玉器,展现了那个时期古蜀王国是相当繁盛的。


金沙遗址因文物数量巨大,现在没有良好的保存条件,所以还有大量文物未出土。我那天去的时候,马上就要关门了,落日的余晖照了进来,走在玻璃栈道上,有种时空穿越的感觉。

用了这么大的篇幅来说成都,说成都的源头,其实是一种学习的过程,并非我的创造。这一过程中,最深刻的体会就是城市或者国家的包容,也可以说是一种兼容并蓄的特质,而这个精神和作为才是城市、民族、国家进步和繁荣的根本动力所在,也是所谓文明得以存续、发扬、光大的根本原因。


那天,四堂哥带我去了一趟黄龙溪古镇,这镇子被成都人称为真正的古镇,秦汉时期就有,古称赤水,距今已经是2100多年的历史变迁。


我们去的时候,因为成都正闹疫情,古镇上门可罗雀,可真真的古镇古风,闲庭信步,感受到了黄龙溪“古街、古树、古庙、古堤、古埝、古民居、古码头、古战场、古崖墓和古衙门的“十古”遗风,像是与古老聊了一次长话。


不自觉的就会去想想三星堆或者金沙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文物。不过,与黄龙溪古镇相比,却好像是两个世界一般。

站在古镇东寨门外的码头,望着锦江与鹿溪河的交汇口,四堂哥告诉我“当锦江水清、鹿溪水水竭时,就可见‘黄龙渡清江,真龙内中藏’的景观,也是‘黄龙溪’名字的由来”。


我查了查,还有一说,古镇得名于梁虞《荔鼎录》,“蜀章武二年,黄龙见武阳之水九日,铸一鼎,象龙形沉水中“,千古一溪,因此得名”黄龙溪“。

我在码头边的一块石墙上读到了今人写的《黄龙溪赋》,首句写道:“巴蜀多名镇或以历史悠久称世,或以风光旖旎而胜,能兼二者之长复民风淳厚者,则非黄龙溪莫属焉!”


“非黄龙溪莫属焉!”,把我读乐了——因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中国式的自信。

“黄龙溪一根面”是宋元明清时期黄龙溪古镇的传统小吃,也是央视推介的面馆,我认真欣赏了网红妖娆拉面哥亲自煮面下锅的场景之后,吃了一大碗的“一根面”。还去逛了【宝川义府】店,说是成都著名的中式服装【山水帛】品牌的指定销售点,买了一身中国红,让自己变得更中国。又坐在古镇最古老的【万胜钱庄】门口歇歇脚,捎带着吃了一大长串的烤鱿鱼须……


孙华教授说:“中华民族是包括了黄河流域、长江流域以及其它的流域,还包括了青藏高原、蒙古高原的一部分,这么大范围的一个国家,我们古代的史书是以中原人的眼光来记录的,记录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中原地区外面的历史、文化和文明,加在一起才构成了中华文明。”

换句话说,黄河是母亲河,长江也是母亲河,大大小小的江河流域都是母亲河,都是华夏儿女,中华同胞,不分大小。

史学泰斗余英时老先生2021年8月1日已经作古,他的“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国”的观点影响了无数中国人,也影响到了我们,加拿大萨省孔家庄的发起与这句话的震撼有着很大的关联。

前些日子,我去北京拜访中国华侨出版社的刘凤珍社长和小桑编辑,感谢他们出版发行《飞得更高-朋友眼中的陈玮》一书,也谈了我们发起孔家庄项目的初心,那就是普通中国人的情怀,“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国”的情怀,苏秉琦先生“满天星斗说”延申开来的情怀,让世界变得更加大同的情怀……


【散记】又散的有些远,却回到了我想说的关键句,那就是“成都,是一个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

我看过一个关于成都的十分钟视频,因为上了美国的电视,成了爆款。视频的名字是【成都,在全世界都出名了!激动】

美国众议院前议长纽特.金里奇先生写了一文《世界看见一座超级城市正在中国崛起》,从新落成的成都天府国际机场的角度出发,盛赞了中国模式,点击率飞快的10万+。

还有一篇公众号文章也是迅速的10万+,题目是【成都,又被评为最具幸福感的城市】。

不过,2020年7月,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的美国国旗降了下来,播发这条视频消息的公众号,也是很迅速的10万+ 。


从大连飞回成都的那天,在飞机上读了一张【成都商报】,头版头条显著的标题是《中国最具投资吸引力城市-成都,九连冠》,这奖项是由大名鼎鼎的【环球时报】社办的。


记得在成都规划馆关于“人”(Resident)的图片墙上有一句话,说的是-让“像成都人一样生活“成为时尚。

我倒是觉得说出了成都人的自信,古蜀国人应该也是如此这般的自信,中国人现在也是这样的自信。


【全文完,合计1.6万字】


——张家卫成都百日散记(2022.1.16第98天)【成都你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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