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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无知(第6天)


作者:张家卫

以色列百日散记(六)


8-9月是以色列的夏日。


来的这些天,白天的时候有34度,晚间也要有27度。



不过,晚间的夜风带着地中海的温润,如同一个让人喜爱的中年男人,油却不腻。


今天周五,明天是周六,以色列人的休息日,说是大大小小的店铺、餐馆,包括公共交通等,都会停下来,这是他们的安息日(Shabbat),大街小巷会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每个周五的下午五六点钟就开始进入安息日模式,要一直到周六晚上的七点之后才会逐渐恢复。


犹太人信奉【旧约】,那里面的安息日是周六。基督徒们更信【新约】,周日才变成安息日。基督的力道大,因此全世界的人几乎都认为周日才是礼拜天。


不过,人家犹太人的安息日就是安息日,而信奉拉比的阿拉伯人以及其他的人们,则该干啥就干啥。因此,街上晃的应该就是非犹太人了。



以色列国的周日不休息,正常上班,相当于外面世界的周一。


我今天没出门,不自觉的就会寻思着以色列安息日的种种情形,还不自觉的想起了中国因为抗疫而发明的一个新词“静默”。


我喜欢宅居在小房子里的感觉。


十平米的方寸空间,有迷你型的洗手间,有单开门的小冰箱,有贴在角落放的小书桌,还有一张不大的木头床,墙上的橄榄树画儿似乎也是印象派的,散发着中东的气味。



不大想出去,有一种陌生的恐惧,突然觉得自己对于以色列这个国度,对于犹太、基督还有伊斯兰,几乎是一无所知。


前些日子还会时不时的高谈阔论,看起来很博学。


其实,或许这只是一种无知的假象。


不过,那时候,并没有觉得无知。


越来越觉得,中年男人的油腻,不仅仅在穿着、体态,更多的表现在言谈,比如喜欢在每一个场合夸夸其谈。


世界上的男人,从人性上讲,没有人愿意承认无知,就如同雄孔雀一定要将尾巴上的毛开屏,大部分雄性动物的长相一定要比雌性动物好看一些一样,华而不实的东西多。



其实,男人的心思就那么一点,掩藏无知,冒充博学,无非是性心理在作怪而已。


青春远去的中年那人们,几乎无不如此。


苏格拉底2000年前关于“承认无知”的警示格言,是我常常喜欢引用的话,却并未深入骨髓。



宅在地中海东岸的小房子里,想着人世间最牛的圣人、最牛的大神和先知们曾经云集于此,似乎感受到了他们似笑非笑的眼神。


我好像还真叫不上他们每个神祗的名字。


禁不住就要去想那些个妄图成为当代伟人的所谓领袖们,比如普京大帝,看着他的刚毅面孔,掩盖的其实也是一种油腻男的形象,由内往外散发出来,骗人的很。


不少的男人崇拜他,更有不少的女人崇拜他,尤其是不少的中国男人和女人崇拜他,我想真的不能怪他们,因为中国的男人们天生的有一种太监的奴才心理,女人们则藏着一颗当皇妃哪怕是宫女的侍皇心理。


不要不喜欢听,2000年的奴性文化,让中国人的面子和里子真真的成了两张皮,说假话,说自己都不信的假话,却像真的一样。


无知的里子,不承认无知的面子。


前些天,去特拉维夫的艺术博物馆走走,画儿是看不大懂的,只能将目光更多的关注在文字介绍上,又因为英文并不太灵光,因此只能是走马观花。


不过,我有一种走马观花的“无知”感悟。



虽不大懂画,但看着这些画作的年代以及那些作家的生卒,倒是幻映出他们当年的样子,看起来与今天的我们差不多,只是感觉他们要更恬静一些,或者说更忧郁一些,有点像莫言笔下的红高粱,还有莫言的丰乳肥臀。


人说懂画的人看门道,不懂画的人看热闹。我看不出门道,也看不到热闹,脑海中不自觉的就会把自己代入到画中,也会把画中人放下来,看看他们会是个啥样。



想来想去,大概还是人的样子吧。


人入了画,也就成了艺术。大部分人入不了画,也就是烟火人家了。




其实,艺术与生活本身并无界限,只是让人换了一种维度,或者说去了一个叫做艺术的空间,去反思自己,大的说,就是反思人类,反思人类的古往今来,去反思无可奈何的轮回油腻。


艺术,挺给力的,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活得有滋有味,又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就是活着。


刚才去网上查了下特拉维夫艺术博物馆,才知道还有高更、毕沙罗、塞尚、莫奈、梵高、马蒂斯等印象派和后印象派大师的画作在展,可我一幅也没看到,应该是看到了也没知道。


无知,像影子一样,如影相随。


不承认无知,就如同不承认影子的存在一样。


常常的时候,影子或许要更真实。


说是人变成了鬼魂,再来人世间走走,就会没了影子。也许那个时候,人才会去了无知,升到了或者沉到了另外一个盗梦空间。



张维迎教授在“无知”的旁边,又加上了一个新词“无耻”,知道他是影射那些所谓的伟大领袖的,不过,还是让我这曾经以为“博学”的人汗颜不已。


幸而自己早就将个人的标签改为“自由学习者”和“行者”,否则,真的要找个地洞钻下去,学好了再出来,一辈子没学好就一辈子不要出来。


小房子的窗户不大,一颗高大的橄榄树贴近窗户,绿油油的。白天的时候使得屋子里并不明亮,入夜了,倒是糊了树的模样,黑黢黢的,窗户会变成一个方块的黑洞,外面的世界随你怎样想……



我认识一位名字叫白玛次仁的西藏艺术家,常会看他写的文字,今天他写道:


日喀则静默、拉萨静默、成都静默,贵阳也静默。


如此美好的词被冠于疫情防控,总有种说不出的杵逆感。


这样,我亦愿意和拉萨一同昏睡。


现在是周五的晚上九点钟,天是黑透了,我踱出房门,要出来亲自瞧瞧安息日前夜的样子。


街上的人确实不多,但哪里有啥静默,对面的小超市还开着呢,街角的室外小咖啡馆的灯也还亮着,我走进去,点了杯咖啡,就坐下了……



瞎想了今天的文字,还听了一首以色列人喜爱的歌,名字叫Immi(my mother),是Gady院长推荐的。



——张家卫以色列百日散记(2022.9.9 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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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omentário


教授在耶路撒冷静默 -- 思考。


"小房子的窗户不大,一颗高大的橄榄树贴近窗户,绿油油的。白天的时候使得屋子里并不明亮,入夜了,倒是糊了树的模样,黑黢黢的,窗户会变成一个方块的黑洞,外面的世界随你怎样想……"


今天一位犹太裔同事告诉我犹太人有很多假期,教授在今天的散记里描述的很详细,解了我的惑。我也告诉我的犹太同事 Professor. Zhang 十年十国第六站的以色列百日行,谈到特拉维夫,Gady院长,sabich... 同事特别高兴,并告诉我二战期间他的祖母随其他2万多名犹太难民逃离欧洲,到了上海,从此再未离开中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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