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忍耐的无知 | 2019.11.24 第78天 【印象纽芬兰(一)】


去一个地方旅行,每个人的关注点应该都有所不同。比如,有的人就是喜欢到此一游,拍照留影是必须的项目,以满足自己曾经内心的向往或者是打卡集卡的需要,亦或干脆就是获得晒朋友圈的一种自得其乐。有些人喜欢深度游,有些人喜欢美食,有些人重在体验,有些人旅行就是为了约会……酷爱高尔夫球的人,对于每个地方的印象,自然是将全部的赞美或者吐槽都留给了高尔夫球场,其它恐一无所知,但他们将之视为一种高贵的时尚。


我是一个不痴迷任何事物的人,高尔夫球便是其中一例,却也在更年轻一些的时节里,因为喜欢云南的调调,便扛着球杆,围着云南的昆明、西双版纳、大理、丽江、香格里拉转了一个月,打了云南的不少球场。我最喜欢的是丽江的玉龙雪山球场,说是全世界最长的球道,金色发球台的总码距离达到8548码。因为海拔较高,空气相对稀薄,说是地心引力小,球击打出去要格外远一些。记得有一个五杆洞球道的长度是685码(蓝 Tee),居高临下,一号木挥出去,伴着清脆的杆面和球撞击的声音,球在空中翱翔的感觉,如同自己在飞……那个时候,我觉得世界上最美的事情就是去玉龙雪山打球,与美的一塌糊涂的球场作伴,每天黄昏的时候打球归来,便去走古城巷子里面的青石板。如果恰好有小雨飘下来,撑起一把花雨伞,真的是最美人间四月天了。

十年十国的行走计划,于我而言也是源于一个随机的念想,从此旅行便不再称之为旅行了。如果一定要问“行走”与“旅行”的分别,我一下子还真不好下一个确切的定义,但是行走更多的是思想而非逛景点倒是千真万确的事情。遇到美的事物,我除了驻足惊叹之外,我会问“为什么会这么美?以前也这么美吗?世界上还有如此这般美丽的其他地方吗?美真的是上帝洒下的神迹还是人类创造的美好?美是人还是物呢?” 无论如何,行走的形式是思想,也是旅行,因为旅行才会与大自然的灵魂对话,才会让脑袋空灵再一点一点的充盈起来。

纽芬兰是加拿大最东面的省份,包括纽芬兰和拉布拉多两部分,因此全称是纽芬兰与拉布拉多省(Newfoundland & Labrador),也有叫纽省或者NL省,我觉得就是叫“纽芬兰”来的清爽。纽芬兰是1949年3月31日才正式加入的加拿大,成为加拿大(十个省和三个地区)的第十个省,因此也理所当然的被称为加拿大最年轻的省。纽芬兰与新中国成立的年份一样,却似乎在世界上,即使是在加拿大也没泛起一点涟漪。


我简单扒了扒年轻纽芬兰的历史,却是沧桑的一塌糊涂。1583年,英国人就踏上了这块土地,宣称这里属于英格兰,比英国殖民者1603年踏上美国佛尼吉亚的土地足足早上了30年。如此说来,纽芬兰才是大英帝国的第一个海外殖民地,真真的名正言顺。我在前些日子写就的《波士顿的遐想》万字长文散记中,分辨了弗吉尼亚和普利茅斯两个登陆点,算是正本清源了英国殖民者第一个登上北美大陆(事实上,应该说是美国大陆)的地方是弗吉尼亚,而非“五月花号”到达的普利茅斯小城。不过,1620年,“五月花号”前往美国的途中,正是在纽芬兰岛上增加的补给,倒是千真万确的事儿。或者说从某一个角度去品读,纽芬兰的殖民史确实要早于普利茅斯和佛吉尼亚。

讨论哪个登陆点是第一或者第二,似乎也没啥意义。如同我们常常纠结于武昌起义的第一枪究竟是谁开的好像并不重要,反正后来起义成功了,大清朝完蛋了,中华民国诞生了,还把“第一枪”的10月10号这一天当成了中华民国的国庆日。举国欢庆的时候,中山先生说是熊秉坤开的第一枪就是他开的,至于熊秉坤说是程定国开的好像并不是很重要,我们赢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历史,常常就是一个笑话,但是如果你相信现实的话,那就笑话更多。因此,以史为鉴更多的表达是借古喻今。

我去追寻这些,却完全是对于自己无知的无可忍耐。现在觉得搞清楚了,自己心里也就透了亮,要不压的难受。人活着不就是一个自己不停的问自己问题,然后自己再不停回答问题的人生旅程吗?能答上来的问题越多,就会显得涨了一点知识,其实也是多了一份负累,因为后一个更难的问题马上又接踵而来,至于究竟会有何用,还真的不好说。于我而言,就像小时候课堂上的举手发言,答对了,老师轻轻的点了点头,那一丝骄傲的小童心立即得到满足,感觉爽极了。


纽芬兰被英国人插上英格兰旗子之后,因为这里是世界上最丰富的的渔场之一,因此法国人也来凑热闹,和英国人一起到这里捕鱼,但地方终究属于大英帝国的地盘。加拿大是1867年建的国,纽芬兰两年后,1869年举行了一次选举,纽芬兰的选民却 “用手投票” 拒绝加入加拿大联邦,选择继续成为大英帝国的一部分,或者说就是想当殖民地而不想成为独立自主新国家加拿大的主人。一直到1948年,纽芬兰举行公投,终于决定加入加拿大联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