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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的救世主?(第15天)



乘坐轨道交通去了一趟横滨,横滨港是日本五大国际贸易口岸之一。


十五年前我们做日本班轮航线,就一直会有横滨的挂港,由于业务的关系,我也来过这里,却来去匆匆,并无太多的城市印象。


Amy是多伦多小众俱乐部的股东,她曾在日本一家大的日本公司工作了十年,八年前因为无法摆脱日本2011年大地震造成的阴影,与家人一起移民去了加拿大,因此有缘与我们相识。


这一次,他们一家人回国探望父母,路过东京,正好办理些事宜,也与昔日老友重逢,我也就由着这事专门跑了一趟横滨,去看看盟军或者说就是美军当年的影子。



明治维新以前的日本,与大清朝的中国有不少相似,除了皇帝是虚君之外,其他都差不多,幕府将军德川家康家族从1603年开始把持朝政共265年,一直到1868年才“王政复古”,明治天皇归位掌权。


德川家康家族建立的江户幕府统治日本如此之久,为什么会突然崩溃了呢?


原因不少,但导火索应该还是外强的强行撞门。


1853年7月8日,美国海军准将、东印度舰队司令佩里将军率领舰队强行驶入横滨,以武力威胁德川幕府开国,不开国就开火。


德川幕府以需要天皇圣裁为由,使了一个缓兵之计,希望给予一年的缓冲时间答复。


没想到,仅仅半年后的1854年2月13日,佩里将军再次率领舰队来到日本,而且是直接驶入横滨内湾。



执政的德川幕府无奈,只好接受开国的要求,在横滨签署了一份《日美亲善条约》,随后,英国、俄国、荷兰等列强纷纷效仿,陆续与日本签定了亲善条约,日本被迫结束闭关锁国。


听起来,日本的遭遇是不是与中国1840年鸦片战争失败后与英国签署《南京条约》以及1895年甲午战争战败后与日本签署《马关条约》的情形很相似?所谓开国,就是开放口岸以与其他国家通商,结束闭关锁国的国策。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些条约的签订,引起了日本国内各派政治力量以及民众的强烈不满,认为这是丧权辱国的条约,于是以救国为旗帜,纷纷登上政治舞台。


1858年,德川幕府又与美国签订了一份《日本国美利坚合众国修好通商条约》,使日本的民意反抗达到了大爆发,从而引发了倒幕派政治力量的集体讨伐,“尊王攘夷”逐渐演化为武装倒幕。


1867年,13岁的明治天皇继位。次年,倒幕派拿到了明治天皇的密诏,随即发动政变,宣布“王政复古”,废除幕府统治,并赢得了胜利,从而使日本进入到了我们后来都熟悉的明治维新阶段。


明治天皇“王政复古“之后,并没有真的复辟回古时候的天皇时代,而是积极谋求大刀阔斧的改革,脱亚入欧就是他们的目标,尝试加入殖民者的行列,一直到1945年日本战败,明治维新时期被认为是日本崛起的一个重要阶段,日本从原来的被殖民者一跃而成为了世界上最具挑战性的殖民者之一。


与一些日本朋友交流,他们不仅不恨撞开日本大门包括二战后事实上统治日本七年的美国人,反而对美国抱有一种感恩的情绪,这与中国人对待列强的态度完全相反,我们即使是不得已而俯首称臣,那也是卧薪尝胆的一种手段,越王勾践的复仇故事中国人一直牢记在心。


日本人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情绪呢?难道他们卧薪尝胆的道行比中国人更高,难道他们直到今天还在韬光养晦呢?还是他们打心眼里对美国人佩服的五体投地,认为他们就是日本人的救世主?


美国人本尼迪克特写的这本《菊与刀》似乎可以解惑一些谜团,我与Amy、David站在横滨海湾的广场上,眺望着近在咫尺的日本海警船PLH32号,眺望着远处的国际邮轮码头以及美丽的横滨湾风光,聊起了这一话题。




本尼迪克特在书中说:


日本人信奉各就其位,日本人对秩序等级的依赖,等同于美国人对平等自由的信仰。


日本人对等级制度的信奉奠定了他们和同胞,以及和政权之间的关系。


日本人也以同样的等级思维来看待国际关系中出现的问题。在过去他们认为自己一直高踞在等级制度金字塔的顶端,而现在这个位置被西方国家取代了,但等级观念也使他们接受了现状。


但无论为谁服务,他们都无比忠诚。


日本人表现出来的是,选定了一条道路就会全力以赴,如果最终还是失败就会选择另一条道路。


从上面的寥寥数语中,我们似乎可以理解了日本人的情绪,那就是他们认为德川幕府的幕藩体制道路失败了,天皇“王政复古”的道路也失败了,美国人强迫他们施行的《日本国宪法》却让他们在二战战败之后,不仅重新站了起来,而且重新赢回了信心和荣耀,而这一切,日本人将其归功于美国人信仰的“平等自由”。


【今天是《九一八横滨行》(二),明天续(三)】

——张家卫东京百日散记(2023.9.19,第1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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