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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指望了(2020.10.22第30天)【一个好时代(五)】



达.芬奇先生的伟大和传奇我自然不会去否认,如同世界人物史上铭刻的所有人物一样,能称得上伟大,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自诩为伟大的人物下场我们都知道了,不仅仅不会成为伟人,反而会落得个恶魔的称号,比如希特勒、墨索里尼……

我只是想说,与其崇拜伟人,毋宁去了解伟人为什么会流芳百世的道理,懂得了世界或者中国一代一代兴衰的同时,把自己的命运安排好才是正道。

遇到一个好的时代,实在是个人的侥幸,碰到一个坏的时代,你也唯有砥砺前行。

王安忆是我喜欢的女作家,她写过一文,题目叫作《现在的生活,变得没什么指望》。她说:

“现在的东西多是多了,好像都会繁殖,东西生东西,无限地多下去。可是,其实,好东西还是那么些,要想多,只能稀释了。


现在的生意也是如此,做的是一锤子买卖。不像更远的过去,客人来一回,就面熟了,下一回,已经与你拉起了家常。店家靠的是回头客,这才是天长日久的生意之道。不像现在,今天做过了,明天就关门,后天,连个影子都不见了。生活,变得没什么指望。”

王安忆的这个文字很平实,也很现实,但是我并不认为“东西生东西”的时代就不是一个好时代。

欧洲的中世纪有赎罪卷,百姓们也读不到《圣经》,不知道上帝究竟都说了啥。教主们称这都是上帝的意思,你们好好的活着就行了,其他的事上帝委托我们都给你们安排好了。结果,百姓们不紧不慢生活的代价就是黑暗。

我们也曾有粮票、油票等琳琅满目的票证,领导们说这是人民当家作主的计划经济,目的是消灭剥削,消灭浪费,用多少咱们就生产多少。好了,我们不紧不慢生活的代价就是贫穷。

让商家不做一锤子买卖的理想不是回到过去,而是法制国家治理下的信用体系和私权保护,让人民变得富裕起来,不屑于再干那些“小偷小摸”和“生孩子没屁眼”的事儿。

人变得越来越富裕了,才会看得懂尘嚣的吵杂,才会去想或者去做道德的事儿,去想或者做思想和作品的事儿。富裕的人多了,也才会涌现更多的贵人相助,哪怕是附庸风雅的“土豪”和“官员”。达.芬奇先生就是被他们捧起来的。


温哥华ACC艺术中心


中国人如果还梦想再回到过去的时代,才真的是“没什么指望”了。安贫乐道的时代不是一个好时代,那是“贫穷”的时代。一个人甘于“安贫乐道”,说的是一个人的修为,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骨气,而不是用来描绘时代。

陈丹青先生算是一位口无遮拦的画家,我不懂画,但好像喜欢他画的人不少,喜欢听他发牢骚的人也不少。2002年,他好像刚从美国回来不久,中国的东南大学邀请他去演讲,他把人家挤兑一通之后,又捎着把清华大学也贬损了一通。不过,他的这一次演讲却传了开来。借着今天说达.芬奇先生,我就摘来几段用用:

“大家知道,绘画是视觉艺术,看不到真东西,一切都是空谈,就像一群聋子在那里谈论音乐,可是我们全国上下的千万名画家和更多的艺术爱好者,居然也就空口谈艺术,谈了半个多世纪,像我这样的无知,今天还要给无知的学生去上课。

除了欧美数百座重要的美术馆,全世界评选出十大美术馆,现在,我来念一念:

意大利的梵蒂冈美术馆

法国的卢浮宫美术馆

英国的大英博物馆

俄国的冬宫博物馆

西班牙的普拉多美术馆

墨西哥的玛雅美术馆美国的大都会美术馆

埃及的开罗美术馆

德国的柏林美术馆

土耳其的君士坦丁美术馆

偌大的亚洲,没有,一座也没有。

历史的失忆症,必然引发更多的失忆。美术馆只是整个文化问题的一小部分。

苏格拉底被引述最多的命题是"我知道我不知道",我们的命题是什么呢?很简单,就是"不知道"。种种"不知道"加在一起,我们如何谈论"人文"?

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我们大规模失落的常识与记忆,说不过来,这是个沉重的话题。”

加拿大的建国历史仅仅是153年,用中国愤青们生气时候的话来说,这就是一个没啥历史,而且除了地大没啥东西的小国家,充其量就是美国人的狗腿子。人生气的时候,不仅是情商值最低,智商值也会大受影响。

温哥华美术馆(Vancouver Art Gallery),始建于1931年,是加拿大第四大和加拿大西部最大的美术馆,拥有1万多件永久收藏品,位于温哥华的市中心,建筑落成是1906年,已经114年。

郑胜天先生是温哥华美术馆亚洲馆的总监,他曾经用了数年时间对51位中国当代艺术家进行了访谈,让我们可以望见一个时代中国艺术家们集体肖像的缩影,这是海外华人自觉自愿干的事儿。我与郑胜天先生一起去过景德镇,一起在凤凰卫视美洲台做过访谈节目,他谦虚、豁达的行事风格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去年,郑胜天先生的这些访谈影像,以“行者心语”的方式在温哥华的ACC艺术空间展出,首次加上了英文字幕,观者云集。写到这里,不得不再提一下ACC艺术空间,幕后的金主又是前面提到的冯沫先生的贵人——荣华先生,空间的创始人是来自温哥华的14位艺术家。


温哥华ACC艺术中心


潘大宗先生的《来生缘》艺术馆坐落在温哥华市中心的黄金位置,我去喝过茶,听他讲过收藏经和开馆初衷,除了生意考量之外,他最多说的还是“中国文化”和“情怀”。他的书画藏品中不少的是珍品,尤其范增老爷子的真迹不少。这两年,诟病范曾先生私德的新闻和旧闻不少,但与达.芬奇先生生前的劣迹相比,那可要逊色多了,但达.芬奇还是达.芬奇。

回到中国大地,我知道上海外滩美术馆挺厉害的,就是以前的上海博物院。最近些年,南京当代四方美术馆有些名气,再就是林林种种的私人画院,冠之以“美术馆”的也不在少数。据说浙江的桐乡乌镇那里建了一个“木心美术馆”,馆长还正是陈丹青先生,希望他可以有机会继续普及“常识与记忆”的话题,这样的大实话是越来越少了。

我忘记了在哪个艺术类网站看到一个艺术类学生骂陈丹青先生的话:“我就是讨厌他充满欲望的眼神!”

后代人评价达.芬奇先生的蒙娜丽莎微笑,说是看出了既有高兴和厌恶的表情,也有恐惧和愤怒的情绪,整幅画都散发着神秘而梦幻的气息。说句心里话,当我站在卢浮宫悬挂的这幅画前的时候,四周是涌动的人群,我移动了几个位置,除了感觉她的眼神好像是瞟向我,其他的,我真的啥也没看出来。倒是陈丹青先生那充满欲望的眼神,我看出来了,不过,不仅仅不厌恶,反而看出了点中国“文艺复兴”的味道。


当专家们把蒙娜丽莎的左眼放大之后观察,人们惊奇的发现,在她的眼睛里居然还有“L”和“V”的字样,究竟这两个字母代表什么意思呢?人们众说纷纭,各执己见,至今也没个说法。我认为就是——欲望。




我无意于去讨论美术馆或者艺术馆的是是非非,因为我不懂。很久以前,我一直困惑的是一个画画儿的达.芬奇先生怎么就会成了影响世界的文艺复兴旗手,后来我明白了。今天再读他的生平,特别是手稿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描述和他那些在中国绝对拿不上台面的劣迹,我更明白了。因为,他生在了一个好的欧洲时代。

“生命对每个人都很公平,无论是达.芬奇还是我们,终究都会两手空空地离开,唯一的区别只是你曾否活得像个满怀好奇、满心欢喜的孩子。”

《列奥纳多.达.芬奇传》的译者汪冰先生说的话不错。

【全文完】


张家卫庚子年百日散记(2020.10.22第3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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