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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想(第13天)

8月29日
讀畢需時 7 分鐘

明天就要离开肯尼亚了,海荣招呼送个行,我就喊了这次在内罗毕遇见的新朋友们一起聚聚,餐馆的名字叫咔咔火锅。



喝的是当地的塔克尔啤酒,我是用碗喝的,喝得不少。


回来机场的Sheraton Four Point酒店,睡不着。翻看自己写过的散记,脑海中就像过电影一样,又捡拾出不少的记忆,就着床头微弱的亮,就用手机屏幕写写吧,也是瞎想。


一、


大熊和他安排的地接Polaris Safari旅游公司,为我推荐了8天的行程,不仅可以领略更多的野生动物形态,而且让我得以从内罗毕出发,向东南抵达乞力马扎罗山脚,再折向西北进入东非大峡谷,继而向西深入马赛马拉,最后越过裂谷返回内罗毕,走出了肯尼亚西南部的一个“大三角形“。



往东走的A109公路是肯尼亚最有名的物流大通道,直通港口蒙多萨,与印度洋相连,沿途真是车水马龙,最多行驶的车子一是大货车、集装箱车,二是绝对二手的不能再二手的大小客车。



沿途两边镇子上的人好像全都在外面摆摊,全都跑在路上叫卖干粮、水和水果似的,男男女女,真的是一道风景,两旁的田地似乎也没种什么庄稼,大概都出来摆摊做生意,做路上的生意,这一点与中国改革开放初期真很相似,那时候的村办企业最火。



往西走的A104通的是肯尼亚的内陆城市,也去临近的乌干达和卢旺达,很明显的这一路的环境要好不少,村庄整洁,路也干净,地里有庄稼,虽然路两边也有做生意的商店和摊位,但看起来有规有矩,跑到路上兜售的人也少。



肯尼亚人养牛、养羊的人多,不时的就会看到路两旁的牛羊成群,也会遇到牛群、羊群潇潇洒洒地的穿过公路,到另一边去了,也会看到有人赶着驴子,驴子身上托着重物,人身上也会托着东西。



说句心里话,除了肤色不同之外,望着眼前的人和环境,不自觉地就会浮现出中国七八十年代的样子,浮现出刚刚改革开放初期的中国样子,那时候的“投机倒把罪”还没有撤下来,街头兜售东西的人就像当下的肯尼亚人,而这些用土垒起来的房子,太像当年的河北沧州,记得那时候坐大客车去天津大港,沧州路边的情景,太像现在的肯尼亚公路两边了。


似乎他们所有的营生就是摆摊叫卖,有连成长排的固定摊,有路边摆的路边摊,有见到车子过来就跑上前去的流动摊,还有前几天说的把衣物挂在路边隔离栏上叫卖的摊。



一个“大三角形“走下来,我不仅看到了动物,也看到了肯尼亚的城市,看到了乡村,看到了人,领略了肯尼亚的社会生态,先从视觉上感受了非洲人的同与不同。


二、


那天,忙里偷闲去走了下野生动物园的高架木板步道(Safari walk),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头仰着肚皮睡觉的老狮子。一方面很羡慕它的惬意,另一方面又纳闷它为什么会这么瘦骨嶙峋呢?



工作人员解释说,这里的所有动物都是爱心收容过来的,有吃的就不错了,需要有更多的人捐赠啊,原来我们来的地方叫动物孤儿院,就在内罗毕国家公园主入口的旁边,据说姚明和李健都曾来到过这里,表达爱心。


说起这事,就想起了那天在老城中心看到的一幢老建筑,门口挂满了红红绿绿的广告牌子,原本以为是个剧院,走近后发现,是一栋暂时关闭的百年图书馆,正在向社会公开募捐,以让它不至于关了门。



三、


查询肯尼亚的名人,推荐最多的是他们的历届总统,不是他们真的有这么厉害,而是本国媒体表扬他们的最多。


被称为人类马拉松历史上第一人的基普乔格(Eliud Kipchoge),被公认为史上最伟大的马拉松运动员,我觉得他是肯尼亚的骄傲。


图源:网络
图源:网络

美国第44任总统(2007-2017)巴拉克·奥巴马,他的爸爸老巴拉克·奥巴马是肯尼亚的知名人物,是经济学家,他的母亲是美国人,叫安·敦汉姆(Ann Dunham),他出生在美国的夏威夷,而且除了短暂寻根和访问过肯尼亚,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


四、


另外一个我比较熟悉的人叫凯伦(Karen),是丹麦人,她从1914到1931年在肯尼亚生活了17年,她有名是因为写了一本自传体的小说《走出非洲》,后来获得了诺奖,再后来还被拍成了电影。



凯伦在肯尼亚付出了巨大的心血,甚至在离婚后还独自一人管理她的咖啡农场,但这笔生意在经历了17年的挣扎后,依然在 1931 年宣告破产。


她与丈夫貌合神离,与灵魂之爱丹尼斯却也是一波几折,最终这段长达数年、若即若离的爱情终以悲剧戛然而止,同是1931年,丹尼斯驾驶的私人飞机在肯尼亚坠毁,当场身亡。



1931年,46岁的凯伦彻底失去了婚姻、爱情、土地和金钱,孑然一身返回丹麦。此后她终身未婚,但凯伦在肯尼亚却留下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当年她卖掉咖啡农场后,开发商将这片土地分割改建成了住宅区。


为了纪念她,这个区域已经被命名为凯伦区(Karen),而且现在是首都内罗毕环境最好、最富裕、绿树成荫的“老钱”别墅区与外交官聚集区



她当年居住过的屋子还在,现在叫凯伦.布里克森博物馆(Karen Blixen Museum),允许人参观,但不允许拍照。


看她睡过的双人床也就1.3米宽,我就想她与丹尼斯(Denys)一起能睡得开吗?



五、


再是,要记录下我攻略过的肯尼亚简要,至少我来之前,知之甚少。


肯尼亚属于东非国家,国土面积约58万平方公里,东接索马里,南邻坦桑尼亚,西连乌干达,北接埃塞俄比亚和南苏丹,东南濒临印度洋,最重要的港口就是接着印度洋的蒙巴萨港。



肯尼亚的首都内罗毕是联合国在全球设立的四大总部城市之一,集中了20多个联合国驻地机构。


肯尼亚实行的是总统制共和政体,三权分立,在非洲属于相对稳定的民主实践,不过,部族政治、腐败以及政策落实差是肯尼亚的内外标签。


根据莫·易卜拉欣基金会发布的非洲治理指数(IIAG),肯尼亚在54个非洲国家中综合治理与政体执行表现排名在第10至第13位左右(得分为60.3分)。


肯尼亚是东非的最大经济体,它的GDP总量在坦桑尼亚、乌干达、刚果(金)、卢旺达等八个东非共同体(EAC)成员国中位居首位,一直保持相对稳定的通胀,而且汇率稳定,外汇自由进出。


肯尼亚的经济支柱主要有农业、服务业和工业,其中的主要创汇来源是茶叶、咖啡出口以及旅游业。


据称全国 95% 的茶叶产量都用于出口,其中的红茶贸易量占到了全球红茶出口总量的 25% 左右。而咖啡出口额虽仅占全球咖啡总出口量的 1.1% 左右,但这里的咖啡品质却 “含金量” 极高,说是这里生产的AA级阿拉比卡豆(Arabica),常年斩获全球拍卖市场的最高溢价。


凯伦当年在咖啡农场种的就是AA级阿拉比卡豆(Arabica)。



Polaris Safari旅游公司Shadow老板送的自家AA级阿拉比卡豆
Polaris Safari旅游公司Shadow老板送的自家AA级阿拉比卡豆

就资源禀赋而言,肯尼亚的石油、矿产等重矿产资源相对于其他非洲国家来说要匮乏不少,但这种相对劣势反而使它走上了多元化以及服务业驱动的道路,成为东非的金融与科技中心。


就人口而言,肯尼亚可能因为拥有的44个部族利益羁绊以及人口流动频繁的原因,除了2019年做过一次人口普查之外,不同口径的人口统计比较乱,Trading Economics的数据显示,肯尼亚的总人口在2025年约为5330万人。



肯尼亚人中的基督徒比例非常高,大概有85%的人信仰基督教,穆斯林也占比不少,有大概11%的人口,可穆斯林们的地位可不低。


内罗毕市中心的清真寺
内罗毕市中心的清真寺

肯尼亚的人均GDP大概为2400美元,在非洲54个国家和地区中排名在第20至第25位水平,属于中游偏上,国内贫富差距非常大,有钱人很有钱,没钱人是真没钱。


肯尼亚的大部分地区属热带草原气候,虽然赤道横贯,但因海拔较高,整体气候温和,好多中国人把首都内罗毕与云南的昆明想提比伦,说这里是休闲度假和养老的好地方。


需要吐槽的是肯尼亚的一些路况实在是太差了,真的很像搓板路,导游兼司机Kirimi说这就是所谓的非洲按摩-Africa Massage ,相信随着中国路桥、山东高速的不停修路,会好的!


六、


马赛马拉最后那天的傍晚日落时分,Kirimi带我们去了一处山坡,去了白天路过的一棵金合欢树下,三位身着马赛服装的小伙子已经在那儿等候了,桌子上还铺了台布,摆上了冷盘小食、坚果还有酒,椅子也摆好了,夕阳要落前篝火也点上了,很温馨,很浪漫。



我才知道这仪式的名称叫“日落小酌”(Sundowner)。


8天的行程下来,Kirimi与我熟悉了很多,他1980年出生,有三个女儿,大女儿马上就大学毕业了,二女儿也快高中毕业,三女儿小些。他没有去过中国,也没有去过加拿大。


望着东非大草原的夕阳,漫天的霞光,我俩一边碰着塔克尔啤酒,一边漫无边际的聊天,聊彼此的家庭,聊职业生涯,聊他在加拿大的朋友,聊宗教,聊信仰,聊肯尼亚的政治,聊肯尼亚人的收入以及中国人的收入,聊加拿大,聊人与动物,究竟谁会更幸福些……



我发现,Kirimi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人,他的很多想法与我如此想象,让我再一次涌上了“天下一家”的念想,上一次,是在“十年十国”的第六年——以色列。


Kirimi主动说要加我一个WhatsApp,自拍了我俩的合影,说是要保持联系,有机会再见。


凯伦在《走出非洲》的书中写过这样一段话:


"He who wants to make a permanent home in Africa must have a steady mind... He must be able to sit still and wait, to let things happen."


“凡是想在非洲建立永久家园的人,必须拥有极其坚韧的心智……他必须能够静静地坐着,等待,顺其自然。”


当我们在马赛马拉渡口点等候角马过河的时候,等待是“天河之渡”的一部分。当我们在新冠疫情肆虐的那两年,等待是每天生活的一部分。如果我们可以度量自己的一生,那么我们几乎每天都像是在等待,等待某一天被天国收去……


这是昨儿凌晨写的,昨晚的十点钟已经到了赞比亚的首都卢萨卡。



张家卫非洲百日散记(2026.8.23.第1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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