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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堕落

闯哥是北京人,因为父亲早早的就移民美国纽约打拼,他大学三年级便辍学去了美国,而且呆在纽约硬生生的闯荡了33年。我与他纽约城相见的时候,他说话的时候多,我说话的时候少,尽管一些观点我并不完全赞同,但是对于美国的见解我倒是宁愿相信他是对的。

闯哥作为以纽约人为傲的华裔美国移民,对于特朗普总统和当代美国的厌恶程度从来不掩饰,对于中国当下和未来的中华崛起信心爆棚。因为新冠病毒疫情的全球大爆发,特别是美国“美囧”式的表现,闯哥毫不留情的抽丝剥茧,以美国人自己的英文新闻和英文信息为武器,痛骂美国的堕落,让有幸听到他“京骂”美国的中国同胞,无论“亲美”、“仇美”或者“客观”的人,都会禁不住的尴尬,也会时常换回其他中国同胞忍无可忍的回怼。


闯哥关于新冠病毒在美国的泛滥,发明了一个病毒浓度的词,即确诊人数占国家人口的比例,他说:“美国的病毒浓度之高绝对全球唯一,一骑绝尘……”。他认为“美国要想好,就得彻彻底底的崩!” 我说“美国应该还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他说:“那是美国的历史,与当下的美国两回事。美国=美国历史+真实美国。” 

美国的历史是什么呢?或者说从1776年美国建国以来,美国的GDP早在1894年就超过英国,跃居世界第一,美国凭什么以短短244年的建国史,雄霸世界老大位置126年。以美国为对象的研究汗牛充栋,中国当代学者的研究更是因为立场问题,公说公的理,婆说婆的理,不一而足。


费孝通先生1910年出生,2005年去世,享年95岁,江苏吴江人,曾往返世界各地六七十余年,潜心钻研各个领域的学问,被称为中国社会学和人类学的奠基人之一。新中国之后,曾官拜第七、八届中国人大副委员长和第六届中国政协副主席。


《美国人的性格》一书是费老先生20世纪40年代在美国读书和考察以及上世纪80年代重访美国时候写下的笔记和观感,其中包含《美国人的性格》、《初访美国》、《访美掠影》三部分的内容,常常被人称为费老先生的美国三部曲。费老先生观察到的美国或者说美国人是一个什么样子呢?



一、美国人是一个不讲关系的新民族,踏上美洲新大陆,过的就是拓荒时代的生计,就是一个字“干”,而他们身后的大英帝国或者整个欧洲,讲究的是阶级,或者说就是关系。

费老先生用“扶梯”和“电梯”来比喻欧洲人和美国人的区别。扶梯讲究的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无论直上还是弯着上,都要踩着台阶不行。还要讲究扶梯把手的花纹、台阶的材质以及是不是够贵气。而电梯意味着只有“上或者下”的直梯构造,简单、封闭的实用功能。


欧洲人所谓的高雅并不是依靠奋斗而来,是因为自己的阶层高贵而不劳而获,而阶层通常来自于世袭的爵位。美国的新移民则断开了欧洲人的阶层,只有一种方法就是奋斗。IBM创始人的父亲是一名伐木工人和种地的农民,洛克菲勒的父亲竟然是一个卖假药的药贩子。因此,美国人的成功来自于对历史身份的摆脱,对厚重社会的抽离才赢得了美国的新生和成长。


二、美国在国际社会中的表现来源于美国自身的优越感。国际社会中其他国家讲究的都是协商机制,唯独美国常常以霸权的面目出现,除了美国在经济、军事等领域拥有强大的实力之外,更多的是源于他们道德上的优越感。


第一批踏上美洲大陆土地的是一批来自于英国的清教徒,而清教徒是从新教教会中分离出来的一帮人,他们更加讲究平等和自由,这种思想上的力量最终演化成美国人道德上的力量。他们在美洲大陆开拓荒地,建设新的家园,并且获得成功,实现了从宗教优越到思想优越,再到道德优越和制度优越的四连跳。

美国早期奉行的孤立主义,即完全关闭自己去发展,正是来源于他们的道德优越感。第一次世界大战,任凭欧洲的血雨腥风,美国认为这是老牌欧洲的自相残杀,最终介入大战是战事快要结束的后期。第二次世界大战也是大战后期因为日本突袭珍珠港才促成了美国的参战。两次世界大战中间还爆发了1929年的世界金融危机。二战结束后,美国又陷入了与苏联的冷战。按照费老先生的观察,美国因为道德优越感而奉行的孤立主义并不算成功!


美国人知道,即使再给苏联人20年的时间,苏联也不会超越美国。事实上,斯大林也曾伸出橄榄枝,但是美国人并没有接纳,美国不会允许苏联在新世界中以强者的方式出现。探究深层次的原因,是美国认识到自己的道德优越感存在危机!扮演世界警察的角色并不轻松,除了军事、经济上的强大地位,上帝的使命或者说魔鬼的枷锁来自于清教徒期间演化出来的道德优越感,后来被称之为“普世价值观”。


三、多种族融合而形成的民族性格

我们都知道,美国人是不一样的面孔,是由不同肤色代表人物相互融合的一个概念。比如电视上看到希拉里,无疑是典型白人妇女的形象;如果说起科比,则就是一副励志的黑人美国人的面孔;如果念叨起赵小兰,黄皮肤的华人后裔也是名副其实的美国人;印度裔、俄罗斯裔……可以说,美国人是由全世界不同肤色的人种组成,费老先生用“群体概念”来形容美国人。

不管谁来了,都会融合成为一个种族——美国人!所谓美国人,是一个整体概念,表现出来的是群体性格,而非某一族的性格。


如果用三句话提炼费老先生眼里的《美国人的性格》,即:美国人从厚重历史中抽离出来的奋斗精神,是美国社会前进的动力;美国在国际事务中的表现,源自于他们内在的道德优越感;美国种族融合发展中形成的群体性格,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跨种族通婚的行为,使这种群体性格不断向前发展。

闯哥眼里真实的美国又是什么呢?他说:“在念念不忘美国强大的同时,也要知道,美国人的穷是中国人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  


我眼里的美国人却是牛哄哄的在各个方面,绝不仅仅是美国政客层面的睥睨天下。以温哥华和西雅图为例,美国人的人工薪水要远远大于温哥华人,却消费着全球运送过来的最便宜商品,享受着全球主动送过来的贸易商品。比如,加拿大是产油大国,牛奶大国,更是水资源的大国,加拿大对美国的出口额占总出口额的比重,一直都是维持在75%以上,换句话说,加拿大的东西都卖到美国去了,但是美国大哥消费的汽油、牛奶和矿泉水的价格却始终保持着比加拿大小弟便宜三分之一的绝对数值。

如果说美国人的穷是中国人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温哥华唐人街上的流浪汉也是长年累月的睡在那里,以此来说资本主义的腐朽似乎早已经不是一个足够的证据。全世界人均收入的数字尽管不能完全代表每个人的真实收入水平,但是中国人的扶贫攻坚战斗却也是喊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闯哥以33年纽约市民的亲身经历发出这样的感慨,我仔细品品,却也是可以品出美国堕落论背后的一些蛛丝马迹,即贫富差距的越来越大,极端财富与极度贫穷并存的现实世界,但是似乎好像并不是美国的专利。


据国际发展及救援的非政府组织 乐实施会(Oxfam)2018发布的一份 《世界不平等报告》称:截至2016年,北美(美国,加拿大)收入前10%的人,赚走了整体国民收入的47%,而90%的人仅仅获得另外53%的国民收入。遗憾的是,这一份不平等的数字显示,俄罗斯是46%,中国是41%,印度和巴西等金砖国家,是55%。贫富差距最严重的地区是中东,靠着石油过着富日子的产油国们,将这一数字直接拉到了61%。世界上最平等的地区倒是我们中国人常常笑话的的没落欧洲,他们录得了37%的数字。

乐施会的报告中说:“垄断势力与任人唯亲、以及基于权贵利益来考量公共政策的操纵力相互交织,进一步稳固现有垄断格局,并创造出新的垄断。慷慨的私有化交易、廉价的自然资源让渡权利、腐败的公共采购,或是免税和漏税等都是被精心构建出的、以牺牲公共利益达致中饱私囊的途径。”


总体而言,乐施会计算结果显示,大约 2/3 亿万富豪的财富都是经由垄断、裙带关系和遗产继承这三条途径获得。无疑,三分之二的亿万富豪中,美国人一定是最多的。另据Wealth-X 2017年的一份报告,亿万富翁最集中的10个国家中,美国第一名,数字是680人。以前是高兴,但顺着此文的思路似乎不是一件值得荣耀的事情,中国排名第二,是338人。


查阅有关资料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份瑞士信贷2019年的全球财富报告说:以全球人口比例计算,拥有百万富翁人数最多的,是美国的40%,其次是中国的10%,日本6%,英国和德国分别是5%,法国4%,意大利、加拿大和澳洲分别是3%,西班牙和荷兰以及瑞士印度南韩各占2%,台湾和香港则是1%。如此来看,美国的财富分配似乎更加合理一些。


为了简单求证导致美国堕落的“贫富不均”我写的有点走题了。回到费老先生“美国人的性格”,再来简单对比一下中国。


1,新中国是一个不讲关系的国度吗?新中国打碎了蒋家王朝的四大家族和形形色色的官僚和买办,中国“官二代”、“富二代”以及“官三代”、“富三代”的崛起,他们比的已经不是扶梯的华丽,比的更是上了一个层次,是不是拥有“红二代”、“红三代”高贵的血统。


2,新中国在国际社会中扮演的角色,从冷战思维下与苏联站队,扮演第三世界的大哥,到1979年的中美建交,融于以美国为首的全球一体化体系,一直到今天“人类命运共同体”口号下的价值观宣示,尽力展示以马列主义理论和儒家文化为国学的中国制度优势。

3,大汉民族融化一切其他民族的民族自豪感,如影相随的却是民族反思中挥之不去的历史挫败感和屈辱感。中国不是一个群体性格,只有一个性格。上世纪八十年代柏杨先生的《丑陋中国人》说的很难听,却至今醍醐灌顶。


这一场仍然在全球蔓延的新冠病毒,无论怎样去形容其对世界和人类的影响,都不算过,也因此没有人可以预测未来。因为,我们能够看到的只是过去,未来是一个巨大的问号!美国的堕落,中国的崛起,我当然希望是后者,因为这也承载着我的中国情结,相信也是每一个有良知中国人内心的梦想。但是,如同大树的长成、大厦的建设、人的成长…..新中国短短71年的建国史,我们走了不少的弯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和“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才是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来取得辉煌成就的根本原因所在。



美国的堕落,事实上是一个真命题。闯哥非常推崇美国前中情局(CIA)官员Kevin Shipp先生,他曾担任反恐反情搜部门的主管,他曾经写了一本书,披露了他的经历和细节,书的名字叫《From The Company of Shadow》。闯哥发给我一个他的演讲,其中关于揭发美国“影子政府”的内幕确实触目惊心。他认为美国民选政府受选民监督、问责之机制早已经彻底瘫痪,取而代之的是以机密政策绕过宪政体制,以及透过恐怖统治的力量去压抑、操控人民的“影子政府”。在“影子政府”的外围,则是由庞大的军工业和财团构成,他们透过游说、政治献金买通国会的“深层集团”。至于一般人所知的“民选政府”,只是一个表象。

Kevin Shipp先生最后说:“还有一件我们永远不可以忘记的事:这个政府是为民服务的,这是建立政府的原因。参众议院是人民的代表,它们不代表中情局,也不代表军工复合体。一个实施宪政的政府要为民服务,而不是反过来危害人民。政府违宪是个重罪,这个政府已经破坏了宪法,而且是拿大家的税金做这样的事。独裁暴政的武器就是恐惧,影子政府想让大家对其心存畏惧。我所克服的最大障碍,就是我在2012年决定不再害怕他们了。当你决定不再害怕他们时,你就自由了。恐惧是他们用来对付大家的唯一武器。


最后让我跟大家分享托马斯.杰斐逊 (Thomas  Jefferson) 总统讲过的名言:

‘一旦人民害怕政府,那就是暴政。一旦政府害怕人民,那就是自由。’”

美国的堕落,我觉得又是一个伪命题,至少其与中国的崛起在眼下不是一个必然正相关的大事件。全球不断蔓延的疫情之下,美国当然遭遇百年来又一次巨大的挑战,但是新中国面临的挑战又何尝不是又一次的毛爷爷“进京赶考”。与其笑话美国的堕落,将其当一面镜子,检讨自己,启发自己,才是真正自信中国人的选择。


中国知名的王利芬女士,列举了中国正在面对的十大残酷现实,第一大说的是:“中美关系是所有关系中的关键和核心,有一万个理由可以证明搞好中美关系的重要性,中国没有成本优势与美国对抗。不是说中国怕美国,而是不值得玩对抗;在对待美国霸权问题上,中国必须要运用智慧。你可以讨厌美国、不喜欢美国、恨美国,但不要影响去重视美国;不是国为觉得美国好才与他搞好关系,仅仅是因为美国是“老大”,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是中国最大的消费市场,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和事实,你不服不行。


我颇为敬佩的秦塑先生著文说:“无论美国如何定义中国,我们相信这个同样依托着伟大文明传统的国家,在中美关系的历史大航道上,总会找到合适和正确的方向。无非是时间和方式。我们要释放更多善意,因为善意不会伤害自己,但有助于沟通。

如果中国和美国的未来是一场文明的竞赛,价值的竞赛,对全球更加负责、改善全球公共品供给的竞赛,这个星球将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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