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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是世间治愈一切的良药



梁实秋先生(1903-1987),散文家。


《美是世间治愈一切的良药》是他的散文集,编者用了六个读起来文绉绉的标题,我就顺了标题集锦了我以为然的金句,当作这本书的读书笔记。




一、闲暇处才是生活


人在有闲的时候才最像是一个人。


旅行是一种逃避——逃避人间的丑恶。


人是个奇怪的动物,人太多了嫌闹,没人陪着嫌闷。


要有说有笑,有动有静,静时能一声不响地陪着你看行云、听夜雨,动时能在草地上打滚像一条活鱼!这样的伴侣哪里去找?


自杀者常是乐观的人,幸福者倒常是悲观的人。


人不能不说话,不过废话可以少说一点。(我不赞同)


幽默引人笑,引人笑者并不一定就是幽默。


“冬天一到,春天还会远吗?”可是你一共能看见几次冬尽春来呢?


乾隆皇帝下江南,看见运河上舟楫往来,熙熙攘攘,顾问左右:“他们都在忙些什么?” 和珅侍卫在侧,脱口而出:“无非‘名利’二字。”


师傅可以把手艺传给徒弟,但是可传授的是知识,是技术,最高的一点奥妙要靠自己心领神会。


睡也可以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手段,眼前一黑,看不惯的事和看不入眼的人都可以暂时撇在一边,像鸵鸟一般,眼不见为净。


钱这个东西,不可说,不可说。钱本身是有用的东西,无所谓俗。


穷不是罪过,但也究竟不是美德,值不得夸耀,更不足以傲人。


人没有不懒的。懒而不觉,羞!羞!羞!


二、人生贵适意


人就是这个样子,对于家乡风味总是念念不忘,其实“千里莼羹,末下盐豉”也不见得像传说的那样迷人。


这年头儿,难得有人肯当面骂人,凡是恶言恶语多半是躲在你背后说。所以,聋固然听不见人骂,不聋,也听不见。


书信写作西人尝称之为“最温柔的艺术”,其亲切细腻仅次于日记。


勤能补拙,勤能损欲,这还是消极的说法,勤的积极意义是要人进德修业,不但不同于草本,也有异于禽兽,成为名副其实的万物之灵。


“如果你一连三十天没有生气,就应该向上帝献祭表示感谢。”减少生气的次数便是修养的结果。


理想的退休生活就是真正的退休,完全摆脱赖以糊口的职务,做自己衷心所愿意做的事。


五世同堂,乃得力于百忍。主仆相处,虽不及五世,但也需双方相当的忍。


孟子言“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君子尚且如此,而暴发户呢?其兴也暴,很可能“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朋友居五伦之末,其实朋友是极重要的一伦。所谓友谊实即人与人之间的一种良好的关系,其中包括了解、欣赏、信任、容忍、牺牲……诸多美德。


三、我在看这里的人间


英国爱塞克斯有一小城顿冒,任何一对夫妻来到这个地方,如果肯跪在当地教堂门口的两块石头上,发誓说结婚后整整十二个月之内从未吵过一次架,从未起过后悔不该结婚之心,那么他们便可获得一大块腌熏猪肋肉。据说1244至1772年,500多年间只有八个人领到了这项腌猪肉奖。这风俗一直到十九世纪末年还没有废除,据说后来实行的地点搬到了伊尔福德(Ilford)。


人生的麻烦事,千端万绪,要言之,不外财色两项。


凡是说可以根治的药方,都是不负责的夸张语。至于偏方更是无稽之谈了。


我还没见过一个孩子带着一副不得善终的脸。脸都是后来自己作践坏了的。


人性的一部分本是残酷野蛮的,我们好几千年的历史就记载着许多残暴不仁的事。


没有什么事情比战争更残酷更不必要,偏偏有那么许多人好战,所求不遂,便挥动干戈,使得爱和平的也不能不起来自卫。


“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是女性崇拜的说法,指女人为祸水,是厌恶女性者的口头禅。(我一直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表达女人温柔干净包容,男人污秽软烂扶不上墙。)


明天发榜,我这一夜没睡好,直做梦,净梦见范进。


四、点滴往事 心间温情


“我不仅爱你的灵魂,我也要你的肉体。”张兆和认为这是侮辱,胡适先生则对她说:“我劝你嫁给他。”


老舍嘱咐我说:“说相声第一要沉得住气,放出一副冷面孔,永远不许笑,而且要控制住观众的注意力,用干净利落的口齿在说到紧要处,使出全副气力斩钉截铁一般迸出一句俏皮话,则全场必定爆出一片彩声、哄堂大笑。用句术语来说,这叫做‘皮儿薄’,言其一戳即破。


徐老虎在讲台上来回踱着,吸溜一下鼻涕,骂我一句,足足骂了我一个钟头,其中警句甚多,我至今还记得这样的一句:“xxx!你是什么东西?我一眼把你望到底!”


辜鸿铭先生以茶壶譬丈夫,以茶杯譬妻子,故赞成多妻制,诚怪论也。


北自辽东,南至百粤,窃以为真正令人流连不忍去的地方应推青岛。称得上是“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的好地方。


大街道上摊贩云集,是台北的一景,其实这也是古老传统“市集”的遗风。古时日中为市,我们是入夜摆摊。警察来则哄然而逃,警察去则蜂然复聚。买卖双方怡然称便。(写于1981年)


五、美的东西是永远的快乐


并不是人人都喜爱物美价廉的东西。也有人要于物美之外还要价昂,因为价昂可以满足另外一种欲望,显得自己是高人一等,属于富裕的阶级。


吃饭而能充分享受,没有什么太多礼法的约束,细嚼烂咽,或风卷残云,均无不可。


我们的学者,绝大部分都是努力自修成功的,很少是学校机构培养出来的。


陆放翁有两句诗:“呼僮不应自升火,待饭未来还读书。”这两句诗给我的印象很深,比如待饭未来的时候是颇难熬的,用以读书岂不甚妙?


古人有所谓“三上之功”——枕上、马上、厕上,虽不足为训,其用意却是在劝人不要浪费光阴。


旧式讣闻喜用“寿终正寝”字样,不是没有道理的。在家里养病,除了病不容易治好之外,不会为病以外的事情着急。如果病重不治必须寿终,则寿终正寝是值得提出来傲人的一件事,表示死者死得舒服。


凡是有情的人,哪个没有情人?情人远在天边,或是已经隔世,都是令人怅惘的事。


夏菁(1925—)和楚戈(1931-2011)的诗,风味迥异,而有一点相同:他们都使用能令人看得懂的文字。他们偶然也用典,但是没有故弄玄虚的所谓象征。


旧的事物之所以可爱,往往是因为它有内容,能唤起人的回忆。


从大清朝到民国,官名虽然改变,升官的道理与升官的途径则一仍旧贯,所以我们玩起来这升官图来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反而更有现实感。


我们一般中国人没有立遗嘱的习惯,其原因在于讳言死。人活着的时候称死为“不讳”或“不可讳”,直到翘了辫子才不再讳。


父母的爱是天地间最伟大的爱。


六、人间至味是清欢


其实面条本身无味,全凭调配得宜。(我最难忘记也是最喜欢吃的面条的就是家乡的“蓬莱小面”)


真正的美食不过是一般色香味的享受,不必邪魔外道的去搜求珍异。


有蟹无酒,那是大杀风景的事。《晋书·毕卓传》:“右手持酒杯,左手持蟹螯,拍浮酒船中,便足了一生矣!”


狮子头,扬州名菜。大概是取其形似,而又相当大,故名。北方饭庄称之为四喜丸子,因为一盘四个。北方做法不及扬州狮子头远甚。


梁实秋先生的散文,读之果然清新,像唠家常,我喜欢的风格。


如果一定要给《美是人间治愈一切的良药》按个中心思想,我想书扉页上的一句话,应该是点睛之笔。


“幸遇三杯酒美,况逢一朵花新。”我们应该快乐!

——梁实秋



其实,这句“幸遇三杯酒美,况逢一朵花新。”不是梁实秋写的,而是摘自宋代朱敦儒的《西江月·世事短如春梦》,全文是这样的:


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不须计较苦劳心,万事原来有命。


幸遇三杯酒好,况逢一朵花新。片时欢笑且相亲,明日阴晴未定。


【传承与未来读书会】第189期

推荐阅读《美是世间治愈一切的良药》—梁实秋

2023.7.18


张家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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