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内罗毕（第7天）

张家卫

8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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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罗毕（Nairobi）不仅是肯尼亚的首都，而且是东非国家的物流、金融、科技中心，是东非第一大城市，最牛的是与纽约、日内瓦、奥地利一样，是联合国四个驻外机构国之一，是非洲国家的唯一。

不过，来到这里，由于主要的天数都要献给“动物大迁徙”，所以逛市景的事就只能交给车子，以及带我逛景的导游司机格里高利（Gregory），还有朋友海荣和一波。

海荣和一波的司机也都是当地人，他们说自己一般不开车，请的都是当地人司机，一是因为当地人熟悉路，二是警察通常对当地人宽容，三是支付给当地人司机的薪水不高，折合人民币大概是每个月2000人民币。

一波说这边一般不讲“黑人”这词，“当地人”（Local）是统称。我说，加拿大也一般不称“白人”，也统称说“当地人（Local）”。

虽然是司机，可懂得的市景信息明显要多很多，他们的英文虽说不是特别好，可是会讲，所以还好交流。

就观感而言，虽然当地的朋友们一再说内罗毕的好话，可我还是觉得就像中国的三线城市，有的地方连四线城市也不如。

当然，这只是观感，仔细比对下来，这里的高楼大厦是国内三线城市所没有的，这里的车子拥堵程度也是国内三线城市不会发生的，500万的大都市人口规模以及国家级的政府环境更不是国内三线城市可比拟。

换句话说，这里毕竟是首都，党政军的首脑们可都在这里，肯尼亚的富人们也主要集中在这里，当然，追逐美好生活的平头百姓亦或是穷小子们更要来这里，因为首都的资源总是多的，而且多的很多很多。

望着内罗毕大街小巷川流不息的人群以及工地上的施工人，不自觉地就想起了北京的京漂以及当年各大城市的农民工大军。当然，也望见了一流浪汉大正午的时段正躺在墙下的阴影里睡觉。

内罗毕有高档别墅住宅，就像加拿大的一样，大地、独栋以及游泳池等配套设施一应俱全，中高档别墅住宅则是在一个封闭小区里建有若干套独栋，统一物业，统一管理，至于住宅公寓是内罗毕城市人口的主要选择，也分高中低档。

它们很统一的标配是配备有保安的大铁门，房子的档次越高，铁门越森严，保安越严格，而且围墙上会布满带刺甚至带电的铁丝网。

当然，地理位置肯定是有高中低不同区域，但因为初来乍到，实在是记不住地块的名字，也没办法摸清更多的房价行情，只能蜻蜓点水知道点罢了。

比如位于莱维顿（Lavington）区域有八幢独栋别墅的封闭小区，每栋别墅的面积有500平米，说是整栋价格在500万到700万人民币之间，单价平均在每平米1万到1.4万人民币左右，而位于基利马尼（Kilimani）区域内的中国中心、中华街、肯中大院等地点，普通公寓的价格一般在每平米6000元人民币左右。

至于最贵的豪宅别墅，当地人说内罗毕最著名的豪宅标杆位于Kitisuru 的House 12 at Magnolia Hills，当前市价为6亿先令，折合人民币3500万，大概500多万美元。

可给我印象最深的却是那些破破烂烂的房子，成片成片，以贫民窟的区域最为明显，而且不止一处，我也记不住名字和具体的位置，说是这种被称为“非正规住宅区”（Informal Settlements）的地方，住着内罗毕60%的人。

可肯尼亚人的受教育程度并不低，凡社区必有学校，一般的人至少都是高中毕业。

内罗毕的华人主要集中在基利马尼（Kilimani）区域，这地方被认为是内罗毕的高档社区，这里没有统一的“唐人街”叫法，较早一个叫中国中心，后来又有个繁华的中华街，还有一个更早成型的叫肯中大院的华人聚集区。

华人老板是这些区域的主导之一，本来做的就是些传统的餐馆以及各式各样中国产品的批发零售，涉及领域很广，说是最近些年进军房地产，开发的主要区域就在华人聚集的基利马尼等区域，挣了不少钱，不过，当地的华人朋友们都说感觉这房地产也快走到上限了。

肯尼亚的穆斯林说是占了全国人口的11%，他们绝大多数都是本地非洲人，比如如索马里族裔的穆斯林，我看到了清真寺，看到了阿拉伯风味的餐厅门口排队的人。

车窗外有不少的高楼大厦，指了一个形状独特的建筑问格里高利“是谁设计的”，格里高利说“都是你们中国人设计和建造的”，“好多的，几乎所有的漂亮建筑都是中国人建的，公路、桥梁也是，你们中国人厉害！”

也许是“看人下菜碟”式的奉承，也许是他的感官直觉，因为中国人在肯尼亚的存在感确实很强，中国建筑的身影随处可见，工地围挡上的字用的都是中文。

可我去查了查，格里高利的话并非很准确，内罗毕建筑的绝大多数设计还都是来自欧洲、印度以及肯尼亚本地人，中国人做的主要是建筑施工，比如我刚才指的那栋建筑，叫“棱镜大厦”（Prism Towers），设计师是印度公司，建商是肯尼亚人，但玻璃幕墙却是中国广东佛山的一家叫做永励建的企业做的。

一波和海荣都说，内罗毕的老城市中心比较乱，停车也难，除非业务所需，一般不会去那儿。可碍于我的情面，一波陪着我专门去老城市中心转了一圈。

实事求的讲，老城市中心还是很有感觉的，有大城市的底蕴，英国人在这里留下的老东西都在，有国会大厦、法院、警察总局、市政厅以及很有名的肯雅塔国际会议中心（KICC）等等，来来往往的路人看着也鲜亮，像城里人。

当然，街头也有讨要生活的人，可哪个地方没有呢，加拿大温哥华市中心的流浪汉和瘾君子们还占了黑斯廷（Hastings Street）东面的半条街呢。

被称为内罗毕第一高楼（184米）的GTC（Global Trade Centre / 环球贸易中心）是中航国际打造的，位于寸土寸金的威斯特兰（Westlands）市区，肯尼亚的金融中心和科技中心就在这里，渣打银行以及谷歌、微软、甲骨文等跨国金融与科技巨头们都在这里，中资企业的总部一般也设在这里。

华为深度参与的“非洲硅谷”，因为地点在城外，时间关系就不去了。

去老城区的一家咖啡连锁店Java，喝了杯House coffee，结果端上来后发现，不仅颜色像牛奶，喝起来也是奶味，仔细品尝好像里面确实滴了几滴说是肯尼亚最高等级的 AA 级阿拉比卡咖啡豆（Kenya AA Arabica Beans）的味道。

后来与人谈了这事，朋友说也许我点错了，点了杯House White Coffee，好吧，也是一种体验，当地人的小黑妹服务员们可没有中国小妹们聪明伶俐。

令人遗憾的是，当地人司机一直在找地方让我们就近下车，好容易在一家标有TCL的商铺对面三角地下车，却遭到了两名警察的警车盘查，认为我们是在不当地点下车，必须罚款，一波交涉了好一会儿，支付了5000先令之后，才被放行。

肯尼亚大概是128先令兑换1美元，官方与市场兑换没有太大差别，说明肯尼亚的币值还是相当稳定，可这5000先令折合下来，就是相当于40美元没了。

一波说，这事儿就看出了肯尼亚的另一面儿，他们一般会对华人格外关照，其他的本地人在此下车他们就好像没有看见。

不过，内罗毕街头看起来像是旅游的人很多，我去查了下《肯尼亚旅游业年度行业表现报告》，说是2025/2026 年度他们接待的国际游客创下了 276 万人次的历史新高，其中，来看野生动物以及去迪亚尼海滩度假的人占了约46%~48%，而旅客中来自非洲本土的占47%，欧洲的占25%，美国等美洲国家来的占14%，中国人则在2025年首次突破10万人次大关。

那天去了一家导游安排的Ca Rnivore烤肉馆吃饭，号称百兽宴，说是不仅有牛羊猪鸡肉，还有鹿肉、羚羊肉、斑马肉和鸵鸟肉，有时还会有人工饲养的鳄鱼肉，烤肉架子看起来相当红火，400多个座位满满当当，宾客真是来自五湖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