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人说的究竟是什么鸟语(第6天)
说“鸟语”绝非有歧视之意,因为字典里说,鸟语除了指鸟儿好听的叫声,比如“鸟语花香”,也常被用来形容听不懂的外国语或者中国南方人的方言。
非洲这地方,除了昨儿讲的人类起源,以及即将启程的动物世界,总觉得这非洲人挺神秘,就比如究竟他们说的是什么语言呢?说是英语通用,但日常生活中他们也说英语吗?
问了肯尼亚的当地华人,他们说肯尼亚人除了英语之外,还说斯瓦西里语(Swahili),我又接着问“其他非洲人都说斯瓦西里语吗?”回答说ji ji“东非人好像都说斯瓦西里语,可其他地儿的非洲人究竟说什么,还真不大清楚。”

非洲大地的总面积约 3022万平方公里,占地球的20.4%,是世界第二大洲。截至2026年的统计数据,总人口约为 15.8亿人,同样居世界第二位,整个非洲共有54个公认的主权国家,一般被地理划分为东、南、西、北、中的非洲,与主权无关。
说到这里,那么地球上的第一大州和第一大人口洲是哪里呢?当然是我们的大亚洲,面积约4400万平方公里,占地球总面积的近30%,而人口超过47亿人,占地球总人口的约60%。
话说回来,非洲这地儿的语言虽说近代受帝国殖民的影响明显,但是究其历史,作为人类的摇篮,他们的语言也算是人类语言的鼻祖,与人类在非洲的起源和大规模迁息息相关、紧密相连。
比如这斯瓦西里语,融合了大量阿拉伯语言的元素,我原本以为是阿拉伯人在公元七世纪时候对非洲的占领所导致的,但查证了下,虽然说很有关系,但至少东非海岸的斯瓦希里语并非完全如此,而是当地班图土著与阿拉伯商人更久历史的交往所致,融合了大量的阿拉伯语借词,发展为跨区域的通用语。也就是说,主要原因是因为融合而非占领。
不管怎么说,近代殖民帝国们对非洲的殖民,还是使得各非洲国家的语言产生了非常明显的选择不同。
比如说以肯尼亚、坦桑尼亚为代表的东非,原来属于英国人的地盘,所以官方语言至今还是英语,但斯瓦西里语使用的非常普遍,肯尼亚更是将其列为与英语并列的官方语。
西非有法国人的地盘,也有英国人的地盘,所以有法语区和英语区之分,但本土语言说的是豪萨语、约鲁巴语等,而不是斯瓦西里语。
以埃及、利比亚、阿尔及利亚、摩洛哥等为代表的的北非,因为当年阿拉伯帝国的强大势力覆盖,则主要是阿拉伯语,柏柏尔语在这里也相当有人脉。
以刚果(金)、刚果(布)、乍得等为代表的中非,法语则是他们的官方语言,有的人会说斯瓦西里语,有的人会说其他本土语。
包括赞比亚在内的南部非洲,官方语言是英语,但日常生活则大量使用祖鲁语等本土语言,但没有斯瓦希里语。
另外,有个叫赤道几内亚的小国家,主要讲西班牙语,而莫桑比克、安哥拉说的是葡萄牙语。
我是搞不大清楚这54个非洲国家的语言,但如果可以画画今天非洲国家的官方语言地图,倒是非常像一张非洲殖民史的地图,可是如果可以真正深入到村庄和家庭,又会出现另外一张完全不同的非洲本土语言地图,据说非洲现存的本土语言竟然有2000多种。
所以,赞比亚的荣华先生曾跟我说过,这里是现代人与原始人并存的世界。
我在肯尼亚逗留的数天里,也许见面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包括在酒店里吃早餐,在市区晃悠,本地人的英语说的都比较顺溜,问了原因,一是因为这是官方语言,学校里的教学语言就是它,二个就是英语属于本地人阶层跃迁的敲门工具,英语说得顺溜,意味着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有机会与外国人打更多的交道。

这一点,我倒是深有体会,中国改革开放的八九十年代,原本的口号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后来慢慢的发现,英文专业的毕业生们好像更受欢迎,他们是当时外企的香饽饽,也是赚到中国改革开放第一波红利的人,工作体面,衣着亮鲜,待遇丰厚,而且最早远渡海外发展的也是这些人,他们有语言优势,也通过英文更多地看到了海外花花世界。
“十年十国”的百日行走路上,我无数次地思考“移民”和“殖民”的问题,简单的说,移民是个人的主动选择,而殖民则是被动的接受选择,移民似乎是追求美好生活的行为动机,而殖民则是一种国家机器的政治或经济扩张。
无论是从民族性的自尊,还是从个体性的自由而言,我们都不会喜欢被殖民,但从结果上看,比如非洲,你觉得殖民好还是不好呢?
由着这事,我就想起了上帝。虽然我不是基督徒,可我总是不自觉地拿他老人家的语录来解释世界上的不少事儿,至少是一个角度吧。
《创世纪》上说上帝造人,原本赋予地球人类的语言是一样的,可后来上帝发现,这帮人类的语言通了就会变得异想天开,就会想着“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顶通天”。所以,上帝降下了一场大洪水,乱了人类的语言,使得他们不能互相沟通,还把他们分散到世界上的各个地方,就是我们今天知道的五大洲、四大洋。
殖民者们打着的也是上帝的名义,可他们要做的事却是要统一殖民地的语言,所以不知道他们究竟代表的是文明,还是想着毁灭上帝创造的原始文明。
比较主流的观点认为,殖民主义确实带来了铁路、学校、现代医学、法律制度和全球的语言网络,但这些现代化成果不能反过来为殖民统治本身提供道德上的正当性,因为殖民制度的根本结构仍然是征服、资源控制和权力不平等,而语言恰恰是这种权力最隐蔽、也最持久的殖民遗产之一。
行走在野生动物自由生活的非洲大地,我就在想,如果我不设防地进入到动物们的领地,听不懂我话的狮子、豹子们,会把和颜悦色传播所谓人类文明的我当做朋友,还是会把我吃掉呢?
看来,文明这事还是要看怎样来定义,吃饱了才说理想的事,没吃饱就说填饱肚子的事。殖民者们肯定是吃饱了还想吃更好的餐,也有的就想着应该让更多的人吃饱或者吃更好的餐,可没吃饱肚子的人,怎会相信这些殖民者的话呢,就像狮子和豹子们怎会相信我这个温文尔雅的人类呢?
不同时期、不同时代,移民和殖民的事儿总是在上演,就像全球化的事儿,刚刚觉得这是地球人类最大的功德,结果现在又说不大对了,于是我想,这事估计要怪进化,非洲智人10万年前走出非洲的前提,就是他们的演化开始从骨骼的演化转变为文化的演化。
内罗毕国家博物馆的展板上说,之前的演化主要是 “身体如何成为人” ,到了这个时期演化的主导就变成了“思想如何成为人”了。

即使我们还是听上帝的话,他老人家在《创世记》中说祂在第六天造人,赋予了人类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和地上各样生物的权柄,换句话说人类才是生物链的最上端,世界上的事儿还是要人类说了算。
那么究竟谁才是代表上帝说话的人类呢?犹太人说他们是最正宗的,基督徒们、穆斯林们说他们才是,不信上帝的人认为自己才是,所以我觉得“普世价值“是存在的,总要有个普世的标准嘛,要不这世界可不好玩,一定会乱套。
由着非洲人究竟说什么鸟语的事儿,我有点瞎想了,真的是瞎想的,而且到现在也没想出答案。
斯瓦西里语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一定很陌生,我简单盘点了下,这门语言竟然就在我们身边不远。
苹果手机中浏览器的名字“Safari”就是斯瓦西里语,意思是“旅行”。有名的迪士尼动画片《狮子王》中,主角“辛巴”(Simba)的名字就是斯瓦西里语,意思是“狮子”。Beyond乐队的歌曲中,频繁出现的歌词“Amani, Nakupenda, Nakupenda Wewe” ,也是斯瓦西里语,意思是“和平,我爱你,我爱你”。
在肯尼亚的短短时间里,我也努力地学习了这样四个单词:
Jambo = 你好
Asante = 谢谢
Karibu = 欢迎 / 不客气
Hakuna matata = 没问题、别担心
最后一句正是《狮子王》里的最经典语句,可不是迪士尼创造的,确实就是斯瓦希里语。
那天,车子在内罗毕街头行驶,高架桥的水泥桥墩上,有人涂鸦了些字,我顺手拍了下来,放大后发现,是四个单词:Peace、Love、Unity、Lasting,意思是“和平、爱、团结、永远”,涂鸦语言是英文。

我就在想,一个国家最宏大的愿望,可能有时候就写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这四个单词倒是让我顿时对肯尼亚人有些刮目相看。
对了,斯瓦西里语简称为“斯语”。
张家卫非洲百日散记(2026.8.16.第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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