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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先生在英国(三)2018.12.5

伦敦逗留的这几天,我原本只是想到大英图书馆而不去大英博物馆,因为我一直以为“博物馆”是观赏文物的地方,而我只想与马克思先生多呆一会,找找马克思先生的当年灵感。当知道了马克思的大部分读者生涯恰恰是在1857年竣工的大英博物馆圆形阅览室里度过的时候,我一方面嘲笑自己的无知,便是决定第二天一定要去距离图书馆并不远的博物馆再呆上一天。那里的恢弘阅览室虽然没有了,马克思先生喜欢的那把G7的座椅肯定不在了,但宏伟的阅览室圆形轮廓还在,关键是马克思先生的魂魄一定还在那里游荡。


第二天来到大英博物馆,这座大英图书馆的主要前辈之一,外形上要显得威武雄壮多了。英国所到之处,凡是透着庄严,装饰华美,由巨大石头筑造的建筑基本上都是属于教权和王权的时代,即17世纪晚期启蒙运动开始之前,而以红砖为主要格调的简朴建筑风格基本上是18世纪以后的产物。



我不懂建筑史,只是所见所思。凡是以为国家都是教皇和国王私产的朝代,建筑就会很宏伟,彰显教皇和国王的神圣和伟大,钱自然也是举全国之力而不用太担心预算。而启蒙运动之后教权早就退居了二线,王权开始受限,百姓有了话语权,这建筑风格便一下子低调了起来,四四方方的红砖结构,历经300多年倒是形成了今日英国风景之中不可缺少的一片砖红靓丽。



大英博物馆的建筑史可以追溯到1753年,正是启蒙运动开始前的时期。不过,即使是英国的现在,最富丽堂皇的建筑一般还是教堂、图书馆等公众类建筑,最寒酸的一定是政府官邸,这一点与美国、加拿大等西方国家都有一拼。以前我不大懂这外国人为啥明明是官员而非要称呼公务员,后来懂了公务员就是为百姓干活的人,而非“官”。



说来说去,说的好听没有用,政府官邸的气派最能说明谁是“官员”,谁是“公务员”。马克思先生的著作中好像还没有这个词,不知道马克思先生如果活着会怎样定义“公务员”和“官员”这两个词汇。


2018年是马克思先生诞辰200年的年份。大英图书馆藏有与马克思先生生活和工作有关的独一无二的材料,其中包括马克思先生自己捐赠给图书馆的第一版 “ 资本论 ” 。 图书馆里还藏有他去世后一个世纪以来激增的关于“马克思主义”各种相互冲突的版本。马克思先生的理论已经成为一种学说,实践中遇到的巨大挑战不得不让活着的人们去重新审视理论形成的历史条件和世界正在发生的巨大变化。




走进大英博物馆的大厅,进场参观是完全免费,每年吸引了全球600多万“好学和求知”的人来到这里。谁是“好学和求知”的人,博物馆自动判定所有跨进大门的人都是“好学和求知”的人。无论如何,这表明的是一份信任!更是一份英国对于文化理解的高度自信。


因为寻访马克思先生的足迹,感受马克思先生的气息,大英博物馆的参观用去了我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直到闭馆。对于文物的鉴赏我是十足的菜鸟,但是以虔诚恭敬的心态对待历史和以敬畏思索的心情考察人类存在的前世今生,手机运动计数器上一万步的参观浏览便凸显了价值所在。大英博物馆的馆藏的确是令人叹为观止,尽管世界上包括希腊还有中国对于他们曾经以“盗掠”的手法窃取了我们的文物表示愤怒,但是看到这些珍品被以如此的方式收藏并且年复一年的免费示于公众,心中的愤怒顿时平息了好多。


马克思先生曾经阅读的阅览室已经没有办法领略了,但是高大的圆形屋顶,透过已经被改建成展览厅的中厅上面的窗户,还是可以感受到当年大英博物馆阅览室的大气磅礴。



大英博物馆也用上了人工智能和大数据分析,只要你租用一个导览机,按下同意键,那么你的博物馆参观浏览以及驻足的全部信息便会被记录下来,形成报告之后以邮件方式发送给你。邮件上说,我驻足重点收听导览的排列顺序是古代希腊和罗马、亚洲、古代埃及、欧洲和启蒙运动。


马克思先生毕生关注的是工人和资本家的关系,从而导出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关系,进而上升到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对立,最后描绘了共产主义的伟大宏图愿景。


那么,不管是无产阶级还是资产阶级,他们的代言人是谁呢?无疑应该就是掌权的政府。政府的行为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仅仅来自于他们标榜为代表谁,或者说自己是什么阶级的属性,而应该观察其履行职责的行为,或者说为百姓谋的福祉究竟是什么?


也许是因为偏好经济的原因,我不自觉的对于这样两个展示柜保持了浓厚的兴趣,记忆犹新。



一个是来自于14世纪,即1375年发行的世界上最大、最早的一张纸钞 ,是用一张桑树树皮做的,竟然是我们中国的发明。1368年朱元璋建立明朝,因为没有足够的金属,所以发明并且发行了纸钞,但是后来失败,因为巨大的通货膨胀,纸钞遭受毁灭性的打击。中国后来历代王朝的历史上一直怀疑纸钞,直到1850年,中国清朝皇帝才敢再次发行纸钞。1850年是咸丰皇帝即位,本想励精图治却是颠沛流离的一个时代。慈禧老佛爷正是咸丰皇帝的西宫媳妇儿。



另外一个记忆是旁边不远处的一张印刷画,花花绿绿挂在墙上。画面上醒目的打印着一句话“把这句话打印在钱上,比打印在纸上还便宜”,背景是一堆不同面值的钞票。仔细看看,面值不仅仅是我们常常看到的50、100,而是后面多了若干个0,数了数,200万、5000万各种面值的钞票都有,乍一看像冥币一样,以为是假钞。仔细阅读了旁边的介绍,才知道这是津巴布韦当年的钞票。



1980年脱离英国殖民统治而独立的津巴布韦,失控的通胀发生在2007年和2008年。2008年7月30日,津元官方汇率为:1美元=63,761,761,010.94津元。这个数字我不大会数,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乘坐公交车背着麻袋要用称去称重估计就是这个意思。


博物馆里挂着的这张图创造于2009年,是数十张真的津巴布韦钞票做成的,作者是独立的津巴布韦报社。当然,因为报社恶意攻击穆加贝总统,因此成为津巴布韦的敌人而被迫逃亡到了南非。


2015年津巴布韦终于放弃了津巴布韦元。目前该国使用的货币除了美元之外,还有包括人民币在内的8种货币。如果我们翻翻货币像纸的历史,就会知道津巴布韦并不孤单,中国的民国后期、后来的全球金融危机、东南亚金融危机,昨天的俄罗斯,今天的委内瑞拉、土耳其都在不同程度的上演着一幕幕表面上是政府遭殃,实际上最终是百姓买单的“韭菜”闹剧。


如果我们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一张张钞票上的设计基本没变,只是数字发生了变化。这样设计的目的无非就是暗示百姓“什么也没有变”,只是我们用于统计的单位发生了一点变化。“温水煮青蛙”就是这样一个效应。


2015年,政府决定放弃津巴布韦元的时候,每5美元支付175+15个0,即175万亿津巴布韦元。


货币的最基本基础就是信用。币值稳定、物价稳定是一国政府的形象与信用所在。没有信用的货币,就是没有信用的政府!形同废纸的钞票,谁肯将财富当废纸持有?但是如果货币不能够跨境流通,不拿着废纸又能作何呢?


2017年11月,“我将所有的储蓄都换成了比特币,这是我保护我资产的唯一途径。”在津巴布韦首都哈拉雷一家科技企业工作的阿诺德(Arnold Manhizwa)向路透社表示。但是如果我们对比一下今天与去年同时期的比特币价格,我们只能可怜“可怜的津巴布韦人”!不过,我坚定的认为,持有比特币一定要比津巴布韦元或者其他的非硬通货币要安全的多。


我一直在想着马克思先生一个半世纪之前坐在这里写作《资本论》的场景,他是把这些问题都归结于万恶的资本主义和自由市场经济吗?比如,如果把朱元璋定义为地主阶级的代表还好理解,但是如果把这2017年才被迫辞职下台的93岁高龄的津巴布韦穆加贝总统归类于资产阶级的代表,似乎不是那么妥当,难道是穆加贝总统正在进行的艰辛探索?

(全文共分为五部分,敬请期待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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