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熟的人

《晚熟的人》读书分享

作者:张家卫


莫言的这本《晚熟的人》,十二个故事,每一个读起来都会让人沉重,因为每一个故事写的都是悲剧,却是实实在在发生在我们记忆里的悲剧,至少是一部分。

这几年,我们越来越感慨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出生的人算是赶上了好时候,为啥这么说呢?

划个时间线,就是1978年的三中全会,六零年出生的人那一年18岁,七八年出生的人还是个婴儿。18岁的人赶上了高考,六十年代出生的其他人也就都有了盼头,城里人可以走出城市去到更大的城市,农村人有了走出大山的盼头。七零后们,沐浴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几乎是没有感受到1978年以前的苦日子,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大好年景。

莫言的故事,写的多是1978年前的事儿。他用平实的笔触写,用流水账的笔法写,用“我”的第一人称写……就我的记忆而言,很真实。有的人说好看,我说不好看,但人最难的事儿是无法忘记,不好看也要看。有的人说是伤痕文学,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流行的那样,有的人说不是,我不大懂什么文学,我只知道“伤痕”这俩字,却是那个时代真真的回忆。

阅读莫言的故事,每每看到那些悲剧的结果,我会不自觉的将我的祖父母、外祖父母、父母亲以及他们的兄弟姊妹们,还有我的兄弟姊妹们的故事代入进去,有的是惊人的相似,还有的并没有发生或者是部分发生……于是,我常常会有有一些庆幸的感觉,无论如何,我们都走过来了,没有落得故事中的悲剧下场。

有的人说,莫言笔下的故事,并未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或者没有完全发生。我想说的是,如果所有的悲剧真的发生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那这个世界还叫世界吗?更何况,发生在每个人身上悲剧的故事并不完全相同,但悲剧之所以称为 悲剧,在于无法回避悲剧的时代和个人命运。

在时代和命运眼前,人们似乎无能为力,只能够像洪水中的树叶一样,随波浮沉……

TWG Tea Club Canada 读书会第129期推荐阅读莫言的这本《晚熟的人》,我不想与书友们分享太过沉重的主题,就把莫言的语言带给我的点滴快乐记忆捡拾出来,因为无论多么困苦的时代,总有令人愉悦的笑容,哪怕是穷乐哈。还有几幕我想写却一直未写出来的画面,念叨念叨,算是遥拜。

《晚熟的人》

常林突然放了一个极响的屁,一般情况下臭屁不响,响屁不臭,但常林这个屁既臭又响。尽管我们站在知青队伍的外围(他们每人一个小马扎,坐着),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瞬间扩散,弥漫了一片空间,那些坐在常林前面的知青一个个掩鼻尖叫,有的竟像被电击了一样蹦了起来。

这个常林,能驱动意念,制造出又响又臭的大屁,因为这特异功能,村里人都不敢惹他,生怕中了他的毒招。人们私下议论,说这家伙肯定是黄鼠狼转世,其实他比黄鼠狼厉害多了。黄鼠狼只在遇到危难时才会释放臊气保护自己,但常林却可以随时驱念放屁。

麦熟前,我们会跑到麦田里手搓麦粒吃;玉米将熟前,我们会偷了玉米烧吃;花生成熟时偷来花生,那更是美味大餐;而现在这季节,农场的农田里剩下的,就是那两百亩良种的红瓤薯了。

我抓起一段葱,蘸上黄酱,咣当咬了一口,这一下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