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赛》观影有感（第17天）
- 张家卫
- 22小时前
- 讀畢需時 6 分鐘
在赞比亚的首都卢萨卡，去看了一场电影。
对，就是这段时间非常火的那部《奥德赛》（The Odyssey），好莱坞的克里斯托弗·诺兰拍的，虽褒贬不一，可听说好多地方买不到票。
我去的这家影院在曼达山（Manda Hill）购物中心的二楼，看招牌叫SK，是南非的连锁影院 Ster-Kinekor。
我看的是下午三点的场次，票还好买，进去有150个座位的3号放映厅，目测上座率有70%，亚洲人面孔只有我一个。
曼达山（Manda Hill）位于奥林匹亚帕克（Olympia Park）社区，是卢萨卡的好区。
一、
诺兰是谁？我看过他拍的两部影片：2010年的《盗梦空间》和2014年的《星际穿越》，拍得确实好！
从“十年十国”的第一站-硅谷开始，我好像有好几次提到《盗梦空间》和《星际穿越》，这两部电影让我对多维空间以及平行世界有了感官上的代入感，于是我从不信到真的有些将信将疑。
最近的，我还看过他拍的《奥本海默》，说的是美国原子弹之父的故事。
2024年3月10日，洛杉矶的杜比剧院内。第96届奥斯卡颁奖礼行至最后阶段。当“最佳影片”的信封被拆开来，念出《奥本海默》的名字时，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诺兰-这个拥有英美双籍的53岁英国人。
诺兰没有选择功成名就后的歇息，而是当场宣布他的下一步影片将是《奥德赛》，而且将于两年后的2026年上映。
世界为之一片欢呼！因为，欧美国家的古代史，都是起源于古希腊的神话故事，了解古希腊的神话故事，就是学习欧美人的“史记”。
二、
《希腊的神话与传说》这本书，是我在初中时候躲在被子里用手电筒读完的，后来又在【传承与未来读书会》里重新读过。
关于【荷马史诗】，有人说荷马是古希腊一位拄着拐杖流浪吟唱的盲人，有的人说这是包含荷马在内的一群流浪吟唱的古希腊诗人。
荷马吟唱的是公元前1200年的故事，而荷马则是400年以后，即公元前800年时候的人物。
荷马史诗共约有3万行，传了两个故事，一个叫《伊利亚特》，约1.5万行，一个叫《奥德赛》，约1.2万行。
说的是一座城-特洛伊城，《伊利亚特》讲的故事就是古希腊联军用了10年的时间攻下了特洛伊，主角是阿克琉斯。《奥德赛》讲的是攻下特洛伊城后，古希腊英雄们的凯旋回家之路，主角是奥德修斯。
有一部电影叫《特洛伊》（Troy 2004），讲的是《伊利亚特》，导演叫彼得森（Wolfgang Petersen），我也看过，拍的不错，可惜彼得森四年前已经因癌过世了。
今天，又看了这部《奥德赛》，《荷马史诗》于我算是圆满了。
实事求是地说，诺兰改编执导的这版电影《奥德赛》，把特洛伊战争之后奥德修斯十年漂泊返乡的历程基本上都呈现了出来，呈现了战争给人类带来的苦难，也暗含了反思，称得上是一部意味深长的反战叙事，延续了好莱坞大片的一贯题材，在我看来，属于比较熟悉的剧本。
尽管一直说这是诺兰坚持的实景拍摄和实景特效，但我觉得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震撼，也许是大片看多了，期待太高。
三、
不过，这部影片最大的争议，并不是拍摄的是否好看，是否启发了人们对于战争以及归途的反思和理解，而是集中在片中的选角安排。
影片里有多位古希腊重要人物启用了黑人演员出演，其实，这类操作近年来在好莱坞屡见不鲜，连耶稣等经典形象已经不止一次的被如此改编。但这一次，引发了巨大的争议，尤以钢铁侠马斯克的反应最为激烈。
马斯克公开批评这版影片，并且放出他的“两手准备”反击计划：一个是出资一亿美元，邀请他十分欣赏的好莱坞硬派导演梅尔·吉布森再拍摄一部忠于原著的真人版《奥德赛》，二个就是依靠他自家XAI的Grok Imagine 视频工具，在今年年底前制作一部新的AI版本。
马斯克坚持影片角色一定要贴合古希腊原本的人群样貌，还原历史背景，而且放话说新的《奥德赛》一定要在2026年底前上映，以消化诺兰拍摄的这版影片对大众的误导影响。
那么，诺兰拍摄的这版《奥德赛》，究竟是哪些人物用了黑人演员呢？
我看了，主要的有五个黑人选角，而且，实事求是的讲，在观影的过程中给人的冲击力是很强的，甚至有一种除了奥德修斯，就是这些黑人角色在主导整个影片的感觉。
其中，有赞达亚（Zendaya）饰演的雅典娜（Athena），奥斯卡奖获得者露皮塔（Lupita Nyong'o）饰演的海伦（Helen）和阿伽门农的妻子克吕泰涅斯特拉（Clytemnestra）两个角色，阿德波（Jovan Adepo）饰演的埃尔佩诺（Elpenor）、霍金斯（Corey Hawkins）饰演的波吕波斯（Polybus）以及斯科特（Travis Scott）饰演的游吟诗人（The Bard ）。
最让我吃惊的是海伦的黑人选角，因为海伦的私奔和被带走是构成特洛伊战争的神话导火索，而海伦是特洛伊城的帕里斯王子在金苹果故事中选中的最美的人。如果海伦真的是个黑人扮相，那么我觉得希腊的神话和传说都要重写，或者写回到现代人类起源的30万年之前，至少也要写回到现代人类出走非洲的六七万年前。
同时，诺兰竟然安排露皮塔同时饰演了斯巴达国王阿伽门农的妻子克吕泰涅斯特拉，说句心里话，也是我的英文语言不过关，观影的时候一度把我搞糊涂了——怎么被帕里斯王子已经拐跑的海伦又到了阿伽门农的身边，而且她还亲手杀了凯旋归来的国王丈夫。
海伦和克吕泰涅斯特拉可不是某个虚构的非洲人物，这是两个典型的迈锡尼—希腊神话中的王族女性。
另一个把我搞糊涂的是黑人扮相的雅典娜，雅典娜是奥德修斯最重要的神祇（shén qí）保护者和引导者之一。影片中，每当奥德修斯迷茫困惑之时，这位黑人雅典娜就出来对他循循善诱，让我一度以为又是那个海伦出来装神弄鬼的。
雅典娜可不是边缘人物，诺兰实际上就是想让一位黑人混血女演员来扮演古希腊最核心的女神之一。
另外的两个黑人角色：一个是奥德修斯归途路上的同伴埃尔佩诺，有点像副手的角色，他是《奥德赛》原著中有名有姓、有具体情节的人物，不是普通士兵。
另一个是追求奥德修斯妻子佩涅洛佩的求婚者之一的波吕玻斯，他在求婚者中明显的是2号人物，尽管饰演的是反派。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位戏份很短、接近客串的流浪吟唱诗人斯科特，他在古希腊宫廷中的的扮相太有象征意味了，影片甚至让他的声音承担了开场叙事的一部分，难道诺兰真的认为这部西方人的“史记”——《荷马史诗》的作者是一位黑人游吟诗人吗？
显而易见的是，诺兰没有按照大众熟悉的“古希腊人形象”去还原这些角色，而是采用了今天好莱坞越来越普遍的跨族裔选角，也就是说用“政治正确”的态度来选角色。
四、
看了这部电影之后，在我看来，所谓“跨族裔选角”，事实上更多的是美国社会一直以来倡导的多元化意识形态的具体体现。诺兰希望依靠多元演员吸引更多不同族群的观众，追求一种“公平”，本意是社会的进步，可当这种“政治正确”成为一种极端化表达，我认为这就成为另外一种形式的桎梏（zhì gù）。
纳兰在《奥德赛》中的选角处理，我和马斯克看法相近，难以认同。
有些学者提出，古希腊地区古时也可能存在黑人，对此我也不敢苟同。
故事发生在三千年前，与中国商代属于同一时期。远古时代交通闭塞，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居民长途跨越地中海前往希腊定居，在当时的条件下很难大规模实现。而荷马史诗中的古希腊本土居民，主体族群样貌早就有着清晰的历史脉络，强行更换人种演绎核心人物，实在是在割裂原作的时代底色。
电影当然可以重新想象神话，但当一个古老文明的经典人物被重新赋予完全不同的面孔时，它已经不只是选演员的问题，也是在重新定义我们今天应该怎样观看历史、神话和文明。
好莱坞持续在历史题材里强行调整人物种族，究竟是艺术自由，还是迎合主流舆论的妥协，值得当下人们认真、务实的思考。
好了，这只是我的一个观影体会，当然是一家之言，不过，我更期待马斯克的版本，希望可以真的在今年年底看到。
当然，不认同诺兰的选角，不等于不认同诺兰的作品，他依然是当代最厉害的导演之一。
【传承与未来读书会】第352期推荐阅读《奥德赛》（陈中梅译），以上也就是我的分享。
以上凡是《奥德赛》影片以及与之有关的图源均来自网络。
张家卫非洲百日散记(2026.8.27.第1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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