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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绳的痛(第64天)

已更新:2023年11月16日



美军在冲绳的基地驻扎了海陆空和海军陆战队四大兵种,超过2万名士兵,是美军在海外基地布局中罕有的诸兵种齐全的基地,也是美军在本土以外具有快速反应作战能力的最大的空军基地,占驻日美军数量的三分之二。而美军基地拥有的地盘近20平方公里,占冲绳总面积的大约20%,而且不受冲绳政府的管辖,属于治外法权。




我去嘉手纳空军基地参观的时候,去基地专为美军以及家属服务的航站楼转了圈,美军以及其家属抵达或者离开冲绳,不需要去冲绳的民航机场,而是从基地直接起飞或者降落。


不过,基地里实在没看出啥紧张气氛,大片的平地,除了开阔的飞行跑道,再就是机库和飞机维修车间,还有包括野战救护车等在内的各种军事车辆,至于美国大兵,更是少见。




让我印象深刻倒是基地里好大的购物广场,品牌叫X-EXCHANGE,里面一应俱全,最关键的是似乎基地的人都在这里逛呢,当然,穿军服的人很少。


我们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品着用美元计价的咖啡,聊着不少有趣的事情,讲了他们理解的美军以及日本人对于美国人的看法,我也讲了我的观察和看法,本来挺严肃的话题,被我们用并不熟练的英文讲的哈哈大笑。



一路走来,常常会遇见一些非常阳光的人,他们无不是拥有一颗有趣的灵魂,他们有的是基督徒,有的是犹太教徒,有的是穆斯林,有的信奉佛祖,有的是信奉自己,但他们都有着一颗炙热而有爱的心,交流起来,不会有信仰上的隔阂,而是用“有爱”的语言进行对话,每每这样的时间,我都会有身心愉悦的感觉,觉得“天下一家”是一种现实,而非梦想。


对于美军,冲绳人有着复杂的情绪,其实,对于日本,对于中国,冲绳人都有着复杂的情绪,原因便是历史。


冲绳的历史一直存有争议,现在由日本管辖,过去曾经叫琉球国、琉球藩,后来被改为日本的一个县,相当于中国或者加拿大的一个省。不过,冲绳的主权至今还是在嚷嚷,中国说中国的理,日本说日本的理,而冲绳说人家自己的理。


冲绳岛上到处可以看见狮子的形象,每家每户以及商家店铺的门前更是一定会有一对狮子盘踞,它们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表情憨态可掬,问了究竟,琉球狮子的来源就是中国福建,被闽南地区称为风狮爷的一种神兽,冲绳人提起中国,常常会说他们是自己人,尤其认可福建人是自己的祖先。





我去冲绳县博物馆和美术馆走了走,大概理清了冲绳与中国、日本以及美军的渊源。



冲绳在古代曾建有独立的政权琉球国,现在的首里城就是当年琉球王国的王城所在地。中国明朝的时候,琉球国就开始向大明纳贡,后来日本的萨摩藩(今鹿儿岛地区)也来讨贡,琉球国因为弱小谁也不敢得罪,就两边都去纳贡,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中国的大清朝和日本的江户幕府时代。而且,那些时期,因为中国和日本都处于闭关锁国状态,琉球国反而因为独特的地理位置以及两边都讨好的策略,成为中国与日本的主要贸易通道。




明治维新以后,日本的野心不断膨胀,借着台湾事件,不断挑衅大清朝在琉球国的既得利益,而琉球国对于大清朝的好感明显要好过日本,可是当时的大清朝并不想因为琉球小国的事儿与日本交恶,因此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日本在当时尚不敢太明目张胆地与大清朝为敌,甚至一度与大清朝商量将琉球国一分为二,两国分而治之。



结果,1895年的一场甲午海战打下来,大清朝败得是一塌糊涂,分而治之的方案也就搁置了,日本人也不客气,先是单方面将琉球国降级为琉球藩,后来干脆改为冲绳县,琉球人也曾想着让大清朝帮他们做主,可是大清朝的气数已经是苟延残喘了。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日本人一开始的强势让全世界的人都有些发抖,可随着美军的参战,大战格局迅速变化,以美军为首的盟军开始进攻日本本土,而冲绳因为独特的地理位置,美军想从这里突破进而进攻日本本土,而日本则想着在这里挡住美军铁骑般的脚步。


原本与世不争的琉球国可就惨了,冲绳成为在日本领土唯一发生地面战的地区,大量军民死亡,县土受到战火的摧残。


据统计,被称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太平洋战场上最后一场战争的冲绳岛战役,共有超过10万日军战死或被俘,而盟军遭受的伤亡也超过8万人,更有10余万当地百姓丧生、受伤或被迫自杀。


自杀令是由日军下达的,并且日军以冲绳百姓的生命作为抵抗美军的肉盾,这一点也是冲绳人至今对于日本政府都耿耿于怀的心痛。


这一战,冲绳百姓每四个人就有一人丧生,每个家庭都有亲友因战争而死,因此,就算战争已经结束78年,每年的6月23日冲绳之战慰灵日的前后一个月,全冲绳都会陷入缅怀家族的历史情绪,祈愿和平。



冲绳岛战役结束数周后,美军用原子弹轰炸了广岛和长崎,最终迫使日本投降。


战后冲绳与日本一样进入到了美国统治时期,并开始在这里兴建美军基地,驻扎美军,冲绳成为美军的实际管辖地。



【今天是《冲绳行》(二),明天续(三)】

——张家卫东京百日散记(2023.11.7,第6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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