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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究竟是谁?

我喜欢海明威,胜过喜欢《老人与海》。因为海明威是真实的人,我可以去读他的履历人生。《老人与海》,是故事,我只能以想象去揣度海明威笔下圣地亚哥老人的执着,却永远无法知道老人真的是怎样想的,还有那条美丽大马林鱼的真实所思所想。自然,鲨鱼的想法我相信是唯一的,那就是攻击,攻击,一次又一次的再攻击……



据说,《老人与海》中圣地亚哥老人的原型是有的。2002年1月15日,人民网报道: 美国已故作家海明威在古巴时的游艇“比拉尔号”船长格里戈里奥·富恩特斯13日在古巴一个叫科希马尔的渔村去世,享年104岁。

《老人与海》的主角是一个连续84天未取得收成的老渔夫,讲述的是这名叫做圣地亚哥的老人终于捕获了一条“从未见过“的大马林鱼,却终究被凶恶的鲨鱼轮番抢食一空的故事。故事发生的时段是七八天的日夜,发生的地点是在美丽、祥和却时常惊涛骇浪的大海。

大鱼何时上钩?老人和鱼谁最先崩溃?小船怎么装大鱼?鲨鱼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没有了鱼叉怎么办?海明威给出了答案:等!耗!干!往死里干!然后听天命…..


老人在海上搏斗时,嘴里念着那句被读者多次引用传颂的名句:“人不是为失败而生的,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给打败。” 理是这个理,结果又会如何呢?最终,他耗了三天捕获而来的那条高尚、美丽的大马林鱼,还是被追随着血腥味而奔来的凶恶鲨鱼们,啃噬得只剩下残骸。

回去吧!归途中,圣地亚哥老人再也不去理睬那些继续来啃噬残骸的鲨鱼了。他已经心灰意冷,一心的掌好舵,只怪自己出门出的太远。

他感到了罪过,为他钓到的大马林鱼感到抱歉。“但愿这是一场梦,我压根儿没有钓到它。” 他感到了巨大的无奈和乏力,他使尽了全部的力气,用尽了所有的武器,杀死或者赶走了一条条前来啃噬的鲨鱼,去保护他前三天获得的战利品,但他没能保护住,大马林鱼的肉都被咬去了,随着他的小船回家的,只有一个鱼头,一条脊骨和一条鱼尾巴。

对老人而言,他失败了……

故事的最后,女游客未等导游解释完,误以为那是鲨鱼的残骸:“我不知道鲨鱼有这样漂亮的尾巴,形状这样美观。” 海明威留下的讽刺话儿是说:即使你拼尽全力,路过的人们才懒得听你的故事。

《老人与海》的开头,一个消瘦憔悴,脖颈的皱纹很深,脸颊上长满褐斑的老人形象就走入了读者的眼睛。他身上散发的一切透着沧桑,老的像沙漠地里的岁月和毒辣辣太阳晒干的河床。他很孤独,几乎没有任何朋友除了一个小男孩马诺林。但是他的眼睛像海水一样泛着蓝,充满着欢乐的情绪。即便是在他连续84天没有任何收获的情况下,听着别人的嘲笑,他依然坚信会捕到大鱼的。

维基百科说:欧内斯特·米勒·海明威(Ernest Miller Hemingway)1899年7月21日出生,卒于1961年7月2日。美国记者和作家,是20世纪最著名的小说家之一。他出生于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市郊区的奥克帕克,晚年在爱达荷州凯彻姆的家中自杀身亡。他一生中的感情错综复杂,先后结过四次婚,是美国“迷失的一代”作家中的代表人物,作品中对人生、世界、社会都表现出了迷茫和彷徨。他参加了两次世界大战,并获得第一次世界大战意大利颁发的银制勇敢勋章,并因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工作而获得美国颁发的铜星勋章。1952年,他的《老人与海》获得普立兹奖。1954年,《老人与海》又为海明威夺得诺贝尔文学奖。





海明威的一生是“硬汉“形象的一生,又因为”自杀身亡“让人唏嘘他并不”硬汉“的脆弱心理。我不是一个崇拜偶像的人,但我书房墙上挂着的唯一一框相片,是我去美国佛罗里达州的西礁岛(Key west),寻访他的昔日庄园——海明威纪念博物馆,从一堆六趾猫中淘回了一组明信片,又认真的请人装裱成相框,日日与我陪伴。


海明威1928—1939年居住在这里,据说《老人与海》的灵感就来源于此。一直到1951年,他才终于落笔于古巴的哈瓦那,那也是一个非常动荡和焦虑的时代。

不知道老渔夫在经历这次捕鱼之后,是不是放下了对远方的探索?如果圣地亚哥不把船划得比常人更远,不跟大马林鱼对峙一次又一次的日出日落,他就不会看到大鱼美丽的淡紫色条纹。如果他没有将大马林鱼捕获,挂在小船边拖行,自然不会引来那么多鲨鱼,但他也就看不到自己以六旬的身板仍能只身搏斗的潜在力量。

海明威创作《老人与海》的心思相信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读懂了,那就是生命的意义在于永不言败。不在于你终于得到了什么,你是否功成名就,是否受万人敬仰,而在于你做了什么。

或许你每天都在歌唱,唱出自己的心声,却无人听到;或许你每天奋笔疾书,写了厚厚的文字等着人读,却少人能懂;或许你累到吐血,日复一日的工地上干活,却终究一日三餐果腹;或许你穷极一生,追求真的爱情,却一次又一次的泪流满面;或许如圣地亚哥一样拼尽力气捕了一条大鱼,带回的却只是一架鱼骨……

是不是可以说明你的生命就无意义?说明你是一个失败者?正确的答案是,只要你努力了,为了心中的理想,拼尽了力气,结果没那么重要。人生的意义在于为了理想而追求的旅程,结果固然是旅程的终点,但旅程不仅仅不会是坦途,更不是仅仅一条。追求理想的旅途中,会出现不少的岔道,你可以理解为弯路或者是死路,但是精彩或者属于你的美好人生或许正匍匐在那里,为你打开美丽或者天堂的大门。

你认真走了,就是对的!

《老人与海》的原型富恩特斯老人的孙子拉法埃尔回忆说,富恩特斯与海明威是1928年在托尔图加斯认识的。1930年代,海明威对他细心驾驶游艇留下了深刻印象,雇他担任“比拉尔号”的船长,每月工资250美元。此后,富恩特斯没有自己的船,使用海明威留给他的“比拉尔号”船。再后来,富恩特斯将游艇捐给了古巴政府,现陈列在哈瓦那郊区海明威故居博物馆里。

圣地亚哥心中的家就是大海,在那里他可以找到友谊和深爱的东西。他把大海看作是一位仁慈、美丽的女性,他把鸟、鱼和海风看作是他的朋友。有时候,他跟他的朋友们聊天,他会喃喃自语。就算是对大马林鱼,老人的情感也是一直在变化的。刚开始,老人是兴奋的,因为他终于可以结束他的噩运了,而且这样一条大鱼可以为他赚很多钱;但是渐渐的,圣地亚哥开始欣赏大马林鱼的智慧和毅力,甚至把它当作是一个伟大的敌人。到最后,老人被感动了,他为大马林鱼的死而感到难过。

我就在想,如果老人发现了大马林鱼的伟大,而放弃证明自己勇敢和成功的念头,转而与大马林鱼嬉戏或者致敬彼此,结局会是怎样?圣地亚哥以这样一种心态返航并且继续自信自己的大海情怀,会意味着他就是失败者吗?捕鱼或者说捕大鱼是渔夫唯一成功的快乐吗?如同人类斗争胜利是唯一成功的标签吗?被放生的大马林鱼会不会反戈一击?会不会掀翻圣地亚哥的小船,以证明大马林鱼并不是好惹的呢?



按照海明威的描述,大海是圣地亚哥和大马林鱼共同的家,捕猎和反捕猎是他们天生的本能。如同人类战争、民族争斗和大国博弈一样,地球是家,却容不下动物的本性。“爱“是人性中唯一可以拯救人类的东西,却常常被轻蔑为”虚伪“,但是结果呢?圣地亚哥老人与大马林鱼的搏斗便是结果:老人赢了,拖着一具残骸,换回了新的嘲弄;大马林鱼输了,生命依然是归于大海,却少了世道永不会停止的下一次捕猎。

唯一不变的倒是鲨鱼的胜利,因为鲨鱼的冷酷,如同世间的一切冰冷和邪恶,上帝造人的时候,撒旦就如影相随。圣地亚哥如果不与大马林鱼和解,结果就只有一种结果:

“他拔下桅杆,把帆卷起,系住。然后他打起桅杆往岸上爬。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疲乏到什么程度。他停了一会儿,回头一望,在街灯的反光中,看见那鱼的大尾巴直竖在小船船梢后边。他看清它赤露的脊骨象一条白线,看清那带着突出的长嘴的黑糊糊的脑袋,而在这头尾之间却一无所有。”

看着大马林鱼的残骸,老人觉得自己终于被打垮了,自己已经没有办法补救了。当他快到家时,那种被击垮的挫败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老人却“感到舒坦了,从来不知道竟会这么舒坦”。当真正到家之后,老人对小男孩马诺林说:“它们确实把我打败了”,但马诺林安慰老人说“它们没有击败你”,“你是顶好的渔夫,顶呱呱的只有你”。

虽然,老人与鲨鱼的搏斗当中输了,但是马诺林还要和他一起出海。他们将一切安排妥当,只等着风停之后便要继续出海了。

马诺林是《老人与海》中的孩子,是唯一存疑但是依然信赖圣地亚哥的男孩。我觉得这是海明威为老人留下的希望,也是为人类包括大海留下的希望。

千百年来,不,仅仅盘点近代史上的百年沧桑,人类似乎从来没有走出过自己设计的怪圈。一直是老人与大马林鱼的战斗,而真正的敌人鲨鱼,却因为鲨鱼不好吃或者因为它们的更凶更狠,反而成为横行霸道于大海之中的王者了。

人类应该是自己人,是亲人,无论肤色和信仰。新冠病毒才是人类共同的敌人,还有正在坚定走来的未来机器人。

英国作家特伦斯·韩伯瑞·怀特(T.H.White)在《永恒之王》(The Once and Future King)中,借助魔术师梅林(Merlin)之口说了一段话:

“治疗悲伤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去学习一些东西。当你受到打击,经历挫折,从骨子里颤抖,看到你的世界被人摧毁,体验你的荣誉被踩进下水道,发生这些事情之后,你要学的只有一件事情。学习世事为何如此变化,发生了哪些变化。这是唯一可以让心永不疲惫,永不疏离,永不后悔的事情。”

《老人与海》讲述的故事,是“硬汉”的坚韧和无奈,我反思的是“敌人”究竟是谁?“敌人”与“朋友”的界限在哪?“失败”与“成功”的定义究竟如何考量?但是,无论如何,圣地亚哥老人的这句话应该记住:

“人不是为失败而生的,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给打败。”


海明威一直与批评家水火不相容,他说批评家就像相命术士说些空洞的话骗取一点稿费而已。他在1924年写过一篇文章说:平均每一位美国名作家就有十一位批评家靠批评这位名作家来出点风头。他说,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会批评的人不自己写点像样的东西给别人看,而老是以寄生虫的心态写些杂文或废话。

前些天我写的《今夜无人入睡》中的豪瑟与他的搭档苏立克同为同时期最出色的大提琴手,他们原本是一双竞争对手,无名,却因为2CELLOS的组合,而成名并成就了后来的辉煌事业。他们成名作的作品是大提琴版的迈克尔·杰克森的《SmoothCriminal》,中文译作“狡猾的罪犯”或者“犯罪的高手”。

世界上曾经流传着一个中美关系名词叫G2,如今地球人担忧的名词是G0……




小贴士:上文《“敌人”究竟是谁?》,是我在TWG TEA 俱乐部读书会,本周也是第25期的阅读分享。本书的领读人是晓鸣大姐,她分享的题目是《人类的尊严与思考》。天儿的分享是《小人物的信念与坚持》,她的两张图片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因此我插在了上文之中,希望记忆住大家宅家日子中的读书快乐,还有那些聆听时候眼角泛出的泪光和低头沉思时无法自制的困惑和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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