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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将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世界将向何处去(五)】

作者:张家卫



6,如果桑德斯主义不断赢得更多的拥趸者会怎样,或者说美国将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首先,民主党的拜登似乎已经赢得了大选,特朗普输了。


桑德斯主义虽然以民主社会主义的招牌难以短时间内成为美国的主流,但是其内在韧性或许是其可能崛起的重要支撑。共产主义在美国也许没有市场,但温和的改良主义这一次又大放异彩,这很大程度上和美国始终无法摆脱的经济社会危机和政治危机有关,也与包括来自中国以及其他国家的国际形势有关,就不去探讨了。


桑德斯主义作为缓和尖锐社会矛盾的一剂良药,不至于药性过猛将美国推向另一个极端,也不至于剂量不足以致收效甚微。美国社会虽然并不像桑德斯所说的那样病入膏肓,亟需一场“我们的革命”来拯救,但确实有许多尖锐的矛盾需要化解——年轻人和下层工人,妇女和少数族裔在历史上的作用从来都是不容忽视。


眼下,美国总统之争而导致的潜在危机,或者正酝酿着一场左与右的革命!



数十年来,桑德斯的理念几乎从没改变,但他却在短时间内从无名小卒一跃成为现象级政治明星,这当然因为他最终选择了参与总统选举的道路从而为人所知,但除此以外,美国自身问题越来越多才是关键原因。


桑德斯主义带来的即时影响是显见的,且不谈有多少年轻政客步桑德斯的后尘成为民主社会主义的代言人,再看一下2020年美国大选的民主党便可窥知一二:


伊丽莎白·沃伦作为另一位进步主义候选人在民主党初选中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民主党初选十数位候选人中,很多都将桑德斯提出的“全民医保”融汇到自身的政策之中,其中不少甚至直接将之作为竞选口号,甚至“建制派”拜登也不得不认真考虑部分吸收桑德斯的政见。这表明,虽然民主党建制派时常对桑德斯主义口诛笔伐,但为了拉拢桑德斯所代表的一大批选民,团结整合民主党以争取更大的选举优势,民主党不得不将桑德斯主义融汇于其基本政策之中,这正是桑德斯主义可能会持续产生影响的原因。


因此,桑德斯虽然无缘总统宝座,也无缘民主党党领,但桑德斯主义的生命力却不可低估,拜登上台,必然深刻影响拜登政府的政策,给美国社会带来显著的改变,究竟会产生多大的影响让我们拭目以待。


我关注的是,随着没有冷战记忆的年轻一代美国人的快速成长,只要社会矛盾依然尖锐存在,两党不能达成和解,桑德斯主义便始终还有市场,并且极有可能成为主流意识形态之重要一极。



“我们一起改变了人们对国家的认识,在追求正义的斗争中往前迈了一大步,”桑德斯在退选演说中表示。


桑德斯宣布退选后,拜登对这位对手不吝赞美,称他掀起了有利于美国未来的强大运动,改变了国家的舆论风向。


他说:“我想要赞扬伯尼,他是一个强有力的声音,呼吁推动美国变得更公正公平。”


BBC中文驻美记者 冯兆音写道:



在无数电视与电脑屏幕前,不少美国人在为"功成身退"的桑德斯鼓掌。他举起了民主党内进步派的大旗,引领美国的政治叙事左转。


他数十年来主张的进取社会政策,例如全民医保、免费大学教育、减少收入不公等等,不仅不再被认为是不着边际的痴人说梦,还成为了美国政治舆论场的中心议题。


桑德斯始终未能吸引足够入主白宫的支持,然而他对美国年轻一代政治理念的深远影响,将会给这个国家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


桑德斯的政治遗产,会比其选战和下一任总统的任期都延续得更久。


就像他在退选演说中说的:“这场选战到了尽头,但我们的运动还没结束。”


由于77岁的拜登年事已高,如果当选或不会谋求连任,副总统很可能会成为其接班人。换句话说,拜登选择副总统的过程,犹如“选储”。


加州参议员哈里斯(Kamala Harris,贺锦丽),已经是候任的副总统。(已成为事实)



但之前,也有传言指说,拜登有可能会选择马萨诸塞州参议员沃伦(Elizabeth Warren),以团结党内的中间与进步派。


拜登最终没有选择沃伦担任副总统,但是桑德斯和沃伦,却是民主党内的重要一派,即民主社会主义。拜登至少要妥协,往左偏,实行大政府、高福利、公费医疗和大学免费等。这一些落实的结果是,企业和企业主日子难过,工会更强,富人纳税继续加码。最年轻的美国国会议员AOC的政治纲领中包括一项:收入1000万美元的边际纳税额要达到70%。


拜登陆续公布了新内阁的部分核心成员名单,其中女性和少数族裔的人数远远超过了历史,其意图非常明显,就是目前美国政治正确的环境,当然,拜登也是真心感谢黑人和女性在投票当中对他的支持。美国的评论中也普遍认为这是左转的信号。(名单已成为事实)


事实上,我在几年前就已经写了,危机意味着转向,转向就有左转有右转,现在看来,左转的倾向性越来越明显。


左的后果是什么?政府开支越来越大,富人们的纳税越来越高,反垄断以及政府作用越来越强,罗斯福新政——上世纪1930年代以及二战,都是。直到上世纪1980年代里根——新自由主义,华盛顿共识的到来。


未来在走中间路线很难的情况下,拜登可能还是会回到他的基本盘——温和的自由主义,力争不要走向极端左翼的政策,即避免桑德斯主义。未来四年中一个关键节点就是两年后的中期选举。我们很多人在想特朗普一派会不会卷土重来,千万不要忘记了桑德斯这一支低调的力量。



7,我的一点体会


美国从北美十三个殖民地脱离英国独立建国(1776)到布雷顿森林体系(二战结束,1945)前我们可以称之为第一美国;


从黄金美元体系(1971年,尼克松宣布停止黄金美元挂钩,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后到特朗普时代(2017)前可以称为第二美国。其标志性特征是中央集权逐步强化但资本自由流通愈加畅通无阻,第二美国是作为全球资本避险地和大后方的角色存在的。外汇、资本、贸易自由化是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核心内容,中国也是积极加入者之一。


有一种观点认为,特朗普的上台(2017.1)标志着第二美国彻底结束了,政治意义的20世纪作为“美国人的世纪”终于在时间意义的20世纪结束16年后结束了,美国将退出世界老大的位置。我的观点倾向于认为不然,我对于美国的自我修复能力,或者说对于美国的自由人文主义保持乐观态度。我的依据同样来自于美国历史和世界历史,特别是这100年来的历史。


当然,我们必须看到,在这四年里(还没到四年),从没有哪个总统从竞选到现在这么让美国政府和资本集团的内部斗争如此明显地展现出来过,共和党与民主党之争就不说了,其实,我们往往忽视了民主党内的争斗,我以为这一争斗同样需要保持警惕。共和党与民主党之争,是右和左之争,民主党内部之争同样是右与左之争,通常被描述为温和左派和极端左派之争,极端左派就是以桑德斯和沃伦为代表的民主社会主义,他们的主要支持者来自于年轻人。


他们的目标与特朗普的诉求是一样的,也是筹建新秩序。而拜登为代表的建制派民主党人的诉求是维护老秩序。两者冲突、妥协的结果就是改良或者说改革,并非革命,逐渐向左转向,至于力道多大,不得而已,我觉得不会太慢。如果说,最大的阻力,不仅仅来自于民主党内部的建制派,还来自投票给特朗普的7400万选民,以及右翼势力对于“左”或者“共”的恐惧。这也是“美国之问?” 但是,经过100多年的发展,原有的美国例外的基础发生了动摇,即美国的阶层分化已经形成,贫富不均越来越显现,已经成为全球贫富差别最大的国家之一,作为轻装上阵的美国,已经具有了当年英国和欧洲的贵族阶层,而且越来越根深蒂固。



再来回望一下民主社会主义代表的的候选人们的竞选纲领:桑德斯主打内政牌,沃伦则不失时机地侃外交,核心在谈构建一个民主社会主义的第三美国,以此与另一种可能版本的极右威权主义甚至法西斯民族主义的第三美国较量。


结局会怎样?资本主义这时唯一的希望,就是消灭生产力为这紧张的空间腾出些许地方。为此,极右翼政府是战争的必备前菜。以特朗普为代表的右翼势力上台,战争看来是不可避免的,除非是妥协,但是从中长期看,世界会坚持新的世界格局和秩序,毫无疑问,最大的对手是中国。作为社会主义阵营的代表,或者唯一代表,中国面临的未来可想而知,无数中国的左中右派都在撰文评价,其中以左派为主,中派为辅,右派的声音几乎被噤声。主旋律的调子就是这是一次机遇,当然,最上层还是清醒的,因此寄希望于拜登为代表的民主党上台,更期待着民主社会主义的势力会逐渐左右美国,尽管政治观点并不一致,甚至对立,但毕竟是主义内部的事儿,留下腾挪空间,就有机会。


未来,拜登上台,美国往左走是大概率事件,但也因此美国的左右之争,会愈演愈烈。对于中国来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儿固然好,但是美国即使以世界老大的强弩之末,也会让试图上位的老二死的很难看,况且极有可能成为老大再次雄起的超级营养。但是,中国有中国的智慧,我宁愿相信中国人一定会打赢的预判。


如果特朗普翻盘上台,我就不阐述了,关于他俩二位,我在美国大选前写的散记《拜登是谁?》和《特朗普如果输了?》中已经有另类表达,还用了易经姚大师的命算,就不展开了。



作为个人,加拿大是一个好国家!奉行长期主义大概不再是一个口号,以“十年“为单位真的不仅仅是一个情怀。把“赚钱“的强烈意愿藏一藏,别成为左翼思潮之下的地主老财和资本家。变化的世界中,找到并且把握”不变“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事业和生活。要有狡兔三窟的思维,萨省,比如我们正在策划的——中国-多元文化村孔家庄,或许就是你的一个选择,别总想赚钱的事儿,安全第一!


至于真相,就别天真了,遵循逻辑和最简单的方法,或许是走出迷宫的“笨“但是”有效“的方法。


【未完待续,明天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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