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罗那是哥伦布归来的第一站（第4天）

巴塞罗那旅游局官方网站上推荐的十大景观中，漫步兰布拉大道（La Rambla）是一景。

兰布拉大道大概有1.8公里，最北端是加泰广场（Plaça de Catalunya），一路往南走，最南端就到了巴塞罗那的老港口（Port Vell），是不少人会心心念的地中海。

西班牙人心目中的大英雄哥伦布纪念碑（Monument a Colom）就矗立在这。

据说，巴塞罗那是第一个听到哥伦布宣布发现新大陆的地方。

快走到的时候，夕阳使劲地撑着身形，让余晖再多照一会，让我可以走到纪念碑的正面与哥伦布打个招呼。

好高啊！这座1886年铸就的哥伦布纪念碑竟然有62米，手机镜头需要放到最大才可以辨别出他的样貌，纪念碑上刻着西班牙文的 “光荣属于哥伦布” 和 “向哥伦布致敬” 两行大字。

从初中到高中，讲到世界史的时候，课本上总会有这样一段形容哥伦布的话：“1492年到1502年间，哥伦布在西班牙国王的支持下，先后四次出海远航，开辟了横渡大西洋到美洲的航路，在帕里亚湾南岸首次登上美洲大陆，成了名垂青史的航海家。”

印象中的哥伦布，一直是我们心目中的大英雄。

纪念碑的碑身有五名女神在凌空飞舞，基座四周则放了八只石狮守护。

环绕着哥伦布雕像的基座缓慢地转了一圈，发现环绕一圈的浮雕和雕像群并不是单一的装饰，而是一个“叙事舞台”，表现了哥伦布大航海以及他与西班牙王室的故事。

浮雕中有哥伦布首次向西班牙女王夫妇陈述他航海计划的场景，有哥伦布指着航海地图，向王公大臣们展示“向西到达印度”的场景，有哥伦布手持旗帜带领士兵和修士们一起抵达新大陆时的场景，有历经艰险、乘风破浪的的船只和船员们奋力划桨的场景……

堤岸上有海鸥，不多，却个头不小，人也不多，我就寻了鸽子喜欢站的椅子旁边，望着夕阳中的地中海，坐下了。

巴塞罗那的老港区早已变成当地居民和游客喜欢的地方，这里有邮轮码头、游船码头、海洋博物馆、集市、酒店、商铺和餐厅等，夜色下的港区一点也不旧，反而较之巴塞罗那市中心更多了些许现代化都市的意味。

一艘落下风帆的双体帆船载着一船的游客回港了，夜色阑珊，寂静无声。

我回头望了望夜幕笼罩下的哥伦布雕像，一个黑衣人恰好端着相机，以一种与哥伦布好形似的样子望着地中海，像是哥伦布从高高的天上走了下来。

哥伦布是不是西班牙人？主流的叙事都说他出生在意大利的热那亚，可西班牙人正在试图证明他是西班牙人，这事后面再说。

不过，哥伦布的故事不少人都会说上几句，恕我就再絮叨絮叨：

他从小受《马可波罗行纪》的影响，对富饶、神秘、据说是遍地是黄金的东方十分向往。而当时因为陆路受到奥斯曼土耳其人和阿拉伯人的控制，欧洲人很难通过陆路去到东方。

西方人要去东方看来只能从海上绕个大圈才有可能抵达。

哥伦布出生在意大利，成长在意大利是一件肯定的事实，所以他当时最希望的是得到意大利的统治者支持，支持他到东方去，但意大利当时的那些城邦共和国的掌权人对航海没有兴趣。

从地图上我们可以看到在大航海时代，比较活跃的是西班牙、葡萄牙后来有荷兰、英国，法国也还行，可名单上没有意大利。

有人说意大利人不爱航海，喜欢守着像个大湖一样的地中海，我觉得最大的原因应该是意大利的地理位置距离大洋尚远，又是分散的城邦共和国而非统一王国，而西班牙、葡萄牙、荷兰、英国恰好就在大洋的边上，占据着大航海时代的区位优势，这也是他们后来可以称霸世界的本钱。

事实上，哥伦布也去了葡萄牙，甚至去了法国、英国，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可惜都未能游说成功。

没办法，哥伦布才转而去到西班牙，说我要到遥远的东方去，要开拓出一条新航路来，如果成功了，将会给西班牙带回来大量的黄金什么的。当时的西班牙两位国王伊莎贝拉一世和费尔南多二世夫妇听着很心动，就给了哥伦布三艘船，几十名水手。

哥伦布带着船和水手沿着茫茫的大西洋一直向西航行，他们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航行了两个多月，有些船员开始失去信心了，觉得他们不可能到达东方。甚至有的船员要求返航，在这危及的关头，哥伦布顶住了压力，说再坚持几天看看。

终于在1492年的10月11日晚上，他们看到了前面有隐隐的火光和隐隐约约的大陆轮廓。10月12日的早上，他们登上了美洲这个平坦的小岛，后来哥伦布把这个岛屿命名为“圣萨尔瓦多”，西班牙语为“救世主”的意思，这里就成为欧洲人发现美洲的第一个登陆点。

图源：网络

那一天，我去了巴塞的国王广场（Plaça del Rei）右边是圣阿加莎礼拜堂（Capella Reial de Santa Àgata），而正前方带高廊柱的建筑正是800年前皇家宫殿（Palau Reial Major） 的一部分。

说是 1493年哥伦布第一次从美洲归来时，就是在这里向西班牙的双王夫妇汇报的航行成果。

宫殿里现在是巴塞罗那历史博物馆 MUHBA（Museu d’Història de Barcelona），这里放了一艘当年船只木构骨架遗迹的考古发现，还有一艘当年的大洋帆船船模。

400年后，西班牙女王玛丽亚将10月12日这一天定为“西班牙日（Día de la Raza Española）”，也叫“哥伦布日（Columbus Day）”，以纪念美洲大陆的发现。

1987年，西班牙又通过法律将这一天正式改名为西班牙的国庆日（Día de la Fiesta Nacional de España）。

遗憾的是，虽然哥伦布坚信他们已经到达了印度，还因此将当地人称为“印第安人”，可实际上，在他1506年5月20日去世前，他共四次航行到美洲，到达的地方都是中美洲，而非北美或者南美。

图源：网络

他虽然因为“发现美洲” 而声名四海，腰缠万贯，可他希望找到东方的梦想一生也没有实现。

1502年，同是意大利同胞的亚美利哥（Amerigo）率船队来到美洲，在阿根廷的南部登陆，他才发现哥伦布之前到达的根本不是印度，而是一个全新的新大陆。于是亚美利哥就在地图上写下了他自己的名字，这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美洲(America)名字的由来。

这一段历史故事我在【阿根廷百日散记】《阿根廷的上下500年（第51天）》中有比较具体的描述，就不再赘述了。

无论如何，哥伦布是地理大发现的探险者，是大航海时代的开创者之一，他拥有这样的称号应该是名副其实。

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后，欧洲探险队纷纷抵达北美、中美和南美地区，开始了一场建立殖民地的国际竞赛。

图源：网络

哥伦布的航海为欧洲带来了第一次与美洲的接触，并且开辟了后来延续几个世纪的欧洲探险和殖民海外领地的大时代，对现代西方世界的历史发展产生了决定性意义的影响。

英国、法国、西班牙、葡萄牙和荷兰等欧洲国家为了在海外领土获得财富优势，相互争夺了近400年。最终，他们在非洲、印度、东南亚和东亚、大洋洲和美洲建立了殖民地，构成了今天世界的版图基础。

预报说是明天才会有雨，怎么现在就飘了雨滴呢？不瞎寻思了，走啦……

说走了，这雨滴又停了，老天爷的脸色，西方人与东方人也一样。

颇为气派的老建筑海关大楼、港务大楼们好像是睡了，而地中海的堤岸上有人却在夜色中跑步，附近的社区公园里有孩子们在打篮球、嬉戏，大马路上依然车水马龙，九点钟的西班牙人似乎才刚刚开始他们喜爱的夜半生活。

公交车上，我就在想，哥伦布在他们的心里，是不是也像无数的英雄先贤一样，就是一个雕塑，一个传说罢了呢？中国人对于哥伦布会不会也随着新时代的战歌嘹亮而改变了说辞呢？

【《哥伦布的争议》（一），明天续（二）】

——张家卫西班牙百日散记（2025.9.9，第4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