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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帆的“时间权力”(第40天)

  • 作家相片: 张家卫
    张家卫
  • 2025年10月25日
  • 讀畢需時 6 分鐘

要发【散记】的时候,看到了享年103岁的杨振宁老先生去了天堂的消息,就多了一点联想,于是把今天【散记】的题目改成了【翁帆的“时间权力”】,原来的题目是《“时间权力”会成为幸福的钥匙吗?》。


先接着说TUI所言的“时间权力”或者说“时间政策”,那么,这一话题究竟属于小众话题,还是一个世界性的议题呢?他们所研究和推广的“时间”概念究竟应该怎样理解呢?


TUI办公室所在大楼
TUI办公室所在大楼

我觉得,可以从侠义和广义两个层面先来理解一下。


所谓狭义层面,就是国家和社会应该如何更好地规定和分配时间。


比如工时上限、带薪休假、弹性工作制、周末是否有双休、是否推广四天工作制等与工作和休息相关的制度制定;再是如夏令时/冬令时的使用、学校上课时间、交通高峰错峰、城市宵禁或夜经济等公共时间管理政策的制定;还有究竟如何保障人们的“可支配时间”,避免过度加班或时间被企业强制占用等有关法律和劳动政策的制定等。


所谓广义层面,就是时间的社会应用和文化价值究竟应该怎样理解,又如何更好地解决。


比如富裕阶层往往会有更多的“自由时间”,而弱势群体的更多时间则不得不为生计而把时间投入到劳动之中,TUI认为这就构成了社会不平等,而这些现象就关乎时间的公平分配。


而数字化社会的时间碎片化,比如智能手机、社交媒体和平台经济让人们的时间被“算法经济”高度收割,也引发了社会对于如何保护个人“时间主权”的大讨论,具体表现就是欧洲社会呼声日高的“道德监管”。


还有一些国际组织提出“慢生活”“可持续节奏”的倡议,认为高速度的时间模式会造成过度消耗。


这一次的时间利用周(TUW)启动仪式的第一项,就是现场参会者跟着主持人进入沉浸式体验,具体说来就是让每个人闭上眼睛一分钟,想象一下“享有时间权利的时代”会是什么样?


TUW启动仪式的会场外
TUW启动仪式的会场外

我在闭上眼睛的一分钟里,想的是那些坐禅的和尚和尼姑会不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呢?

“时间权力”是不是属于世界性的议题?我询问了一下ChatGPT,它认为是的,它还认为主要表现在了这四个方面:


1,全球化背景:跨国公司运作、远程工作、国际合作都依赖时间制度的协调。


2,国际比较:法国、北欧在缩短工时和提升休闲时间上探索较多,美国和东亚社会更偏重工作时长。


3,联合国层面:虽然没有专门的“时间政策公约”,但在“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中,涉及“体面工作和经济增长”(SDG 8),也与时间分配直接相关。


4,疫情之后的普遍反思:远程办公、弹性时间制、劳动与生活平衡,已经成为各国都在重新讨论的问题。


今天,TUI又安排与会人员的各国代表去政府部门以及企业进行考察,聚焦的主题就是关于劳动者的“时间权力”,特别是女性以及其他少数群体的“时间权力”,我也是学习了不少。



参观考察的过程中,我是有疑问的,就把心中对于这些问题的疑问列在这里,作为一个思考点,没有答案。


欧洲国家这些年持续推动的一件事就是缩短工时,实行弹性工作制,推行四天工作制甚至是三天工作制的试验,据说冰岛、西班牙和英国都有案例。


我就寻思,越来越少的上班时间以及越来越多的不上班或者居家办公,劳动生产率不会降低吗?降低了创造出来的财富是不是就会越来越少,而降低又会让产品成本上升,归结起来就是劳动者本身的自由时间多了,可票子少了啊!有观点说劳动者的薪水不仅不能降低,而且要增长,要不断增长,那我就寻思,那票子哪来呢?企业家创造不出来,政府只能印票子了……


以前的阿根廷就是这样,用了100年的时间证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不知道阿根廷为什么会从一个发达国家变成了发展中国家。”


劳动者的幸福感从何而来呢?不干活或者少干活就在家等着数大把的票子吗?


有的人说AI可以帮助企业或者个人少干活而且效率不降反升,我寻思的是当人工智能可以帮助你干所有活计的时候,人类大概就像刘慈欣笔下的《三体》人,个个只有个大脑袋,或者干脆脑袋都不用了,都变成一堆芯片堆成的一个虚拟世界得了。


“时间正义”(time justice)这个词近年来比较火,关键点认为时间是一种公共资源,而非个人资源。换句话说,我理解就是大家要把所有时间都拿出来,然后除以人数,平均分配,这才叫公平,叫做正义。就像当年的地主资本家,都要把钱拿出来,均等再分配,这才是正道。


那我就又寻思,既然如此,还是那句话,时间都成公共资源了,那人也成公共资源得了,实现共产主义岂不是更好,所有的事都不用干,听头儿招呼就行了。这不就是在乌托邦的基础上,又升华了,把过去觉得挺虚的“时间”也列进去了。


不过,世界经合组织(OECD)、联合国社会发展委员会都在研究“时间贫困”(time poverty),这事儿现在挺时髦,据观察以川普、米莱为代表的所谓“保守派”挺反对类似的议题。


去查了些资料,注意到本来以为只有碳排放、环境保护和城市设计等属于全球气候议题,没想到时间管理也与全球气候议题挂上了钩。着眼点在于只要“高速社会”存在,就会产生大量的碳排放,从而影响全球气候,所以TUI提倡“慢城运动”“夜经济政策”以及“健康节奏城市”的理念。

我理解的就是少干活,多休闲,多睡觉,多生孩子,多聊天。


就又寻思,那些至今在贫困线上挣扎的发展中国家,比如非洲,本来就够休闲的了,如果继续追求“慢”?那谁来负责经济增长,谁来创造财富呢?


不管怎么说,这“时间权力”的概念还真不是一个说说就得了的话题,这也绝对不是仅仅一个TUI的梦想,而是好多TUI的梦想,更是成为政府的一种执政理念,在未来,极有可能与教育权、医疗权一样,都被纳入基本人权框架,成为类似“劳动权利”一样重要的国际政策话题。


看到这里,你一定会觉得“时间权力”确实是一个好东西,将决定一个国家的活力与公民的幸福,也将塑造全球社会的幸福走向。


我倒是也同意这样的假设,但是必须要在常识之下,即财富是创造出来的,而不是靠印票子得来的,如果在有效创造财富的前提下,管理和分配好个人以及社会时间,那么会是人类的幸福,如果没了常识,那就是早就被人类唾弃的乌托邦。


所以说,就我个人的观点,一切美好的东西或者梦想,只有在常识之下才有意义,才会长久,否则,只会活在梦里,梦醒了,啥也没有。


明天,我会通过剖析我随TUW去参访的加泰罗尼亚政府【公平与女权主义部】(Department of Equality and Feminism),来阐述“时间权力”的更多思考。


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与当下世界的变局有着密切关联。



杨振宁老先生的仙去,绝对是高寿了,他在生前就说“翁帆是上帝送给他的最后一个礼物。”那么,就着“时间权利”的话题,翁帆的“时间权力”在哪呢?


杨振宁老先生拥有的是顶级的学术自由,而翁帆拥有的是未被消耗的时间与生命力,至少人家翁帆是这样认为的,她认为她拥有了属于她自己的“时间权利”。


世俗本来期待他们的老少配一定会像那些狗血剧情一样横竖都要撕破脸,可我们没有看到,我们看到的是他们甚至“无聊”到只剩下花园、书房、秋天的树叶和慢慢变老的日常,翁帆觉得杨振宁老先生带给她的是精神世界的宁静。


所以,所谓的“时间权利”,如果看得太重了,就会失去上帝赋予时光的本来意义。


祝福杨振宁老先生在天堂安好!祝福翁帆在尘世中安好!


【今天是【我在TUW2025】(三),明天续(四)】


张家卫西班牙百日散记(2025.10.15,第4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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