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的第一天（第1天）

“十年十国”的第九站，我选了西班牙。

原来是想选印度的，可印度人尤其是印度男人的骚操作，禁不住都会让男人们的菊花紧张起来。算了，国度虽然古老，可论“文明”的事儿不一定就“文明”。更何况，生活在加拿大这几年，拜“小土豆“所赐，数以百万计的印度人涌了进来，正以他们的移民方式给加拿大人的湖水、海水教导着“恒河”的文明课呢。

印度人在加拿大的大湖里搓背洗澡（图源：网络）

选择西班牙，缘起于第八站的阿根廷。米莱治下的阿根廷，让我有了一种久违的冲动。

百年来不停折腾的阿根廷人，他们的祖先是西班牙人。

尽管阿根廷的人口比例中，意大利人的后裔占据了绝对主力，占到了60%以上，而西班牙裔仅仅占了20-25%。但阿根廷最早的16世纪殖民者却是鼎鼎大名的西班牙人，意大利人则是在西班牙1880-1930的黄金时代才大规模地涌进去的，所以，阿根廷人的移民祖先是西班牙人。

当然，西班牙的百日期间，我也争取去意大利一趟，寻一寻阿根廷人的影子。

于是，西班牙历史上发生的三件天大的事，就让我在熟悉中又产生了一种再熟悉熟悉的冲动。

三件天大的事，可以解读为观察西班牙的三个维度，那就是大航海、阿拉伯文明与基督教文明的碰撞和融合以及大征服（殖民）。

有朋友问我，为什么这一次的西班牙百日行走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预热或者宣传，我觉得这才是真实的我自己，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事，写自己的文字，继续与有缘的人相遇，云淡风轻。

Tiger在张家卫工作室网站的首页上放了一张图，发给我看时，我很喜欢，喜欢不经意被染红的背景颜色。

喜欢阿根廷，不是用嘴说的，而是用步量的。

8月5日从温哥华出发，先来的阿根廷，待了一个月。9月5日这天的中午，才飞来西班牙，1万多公里，要12个多小时的飞行。今天，6号早上的5点钟就落地了，巴塞罗那的天还没亮。

边境官看了我的护照签证页，问我“是先去阿根廷待了一个月是吗？”我说“是的”，又问“然后又来的西班牙是吗？”，我说“是的。”他接着问“还会去其他欧洲国家是吗？”我说“是的。”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好羡慕的表情，重重地在我护照签证页上盖了个签证章，说“欢迎你！”

海信西班牙公司安排的温州人小徐去机场接的我，因为太早，我通过Airbnb预定的公寓，最早也要早上八点才会有人接待。

小徐把我放在附近的一个叫做“365”的咖啡馆，千叮咛万嘱咐要看好行李，眼睛不要离开行李，否则一不留神行李就会被盗贼顺走，我说“老江湖了，放心吧。”

小徐说还有另外一个活计安排，匆匆走了。

我好像才从阿根廷的思绪中真正转到西班牙，划拉着谷歌地图，查找位置的时候慢条斯理地喝了一杯咖啡。

天亮了，我叫了辆Uber，五条街，600米，8欧元，房东小伙子的爸爸已经在房门的街边候着了，他叫Manel Nadal。

我租住的房子事实上是一个两居室老房子的一间，位于巴塞罗那的扩展区（Eixample），据说扩展区的口碑最好，位置属于市中心。

我的邻居是一位同样来自加拿大的蒙特利尔人，叫Yung，49岁，是满世界游走的电脑工程师，去过中国，他说过两天他的墨西哥女朋友会来。

看了会当地的电视台，听了听根本没听懂的电视节目，算是将自己放进西班牙的炉子里预热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竟然睡了一个大觉。

“十年十国”的每一站，都是选择一个有代表性的国家，一个有代表性的城市和一所有代表性的大学，西班牙自然也不例外。

我首选的城市是巴塞罗那，访学的地儿是巴塞罗那大学的一个合作研究机构，叫时间利用倡议【the Time Use Initiative (TUI)】，属于人类学范畴。

人们都说巴塞罗那代表着阿根廷的现代，我就先来体验下现代，再按着“时间利用倡议”的步伐，去马德里、瓦伦西亚、塞维利亚、马拉加、毕尔巴鄂、萨拉戈萨、格拉纳达等不同的城市去走走，或许也会去葡萄牙、意大利、安道尔、塞浦路斯等其他的大小国家再溜达溜达，看看阿根廷人与地中海这块地方的关联性究竟大不大。

按理说九月已经进入到西班牙的秋天，可这夏天的尾巴抖来抖去，天还真热，屋子里的电扇要开着才行，小小阳台的门也要开着才行，屋子里没空调。

下午三点多的巴塞罗那，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下了楼，才发现这真是一幢老建筑，爬上爬下的旋转楼梯像是要穿越回古代。出了大门，瞥见建筑外墙上的年份“1893”，本来有点不喜的感觉立马烟消云散了。132年了，能保持到今天的样子，返老还童说的大概就是这感觉了。

一个人在外溜达了6个小时。

传说中必须打卡第一站的西班牙广场竟然就在我住的附近，可惜中心雕像正在维护，没办法靠前。

西班牙广场旁边有一座圆柱形的红砖建筑，原来是在百年前斗牛场的基础上改建的现代阿雷纳斯购物中心（Los Arenas）。

360度的阿雷纳斯屋顶观景台，可以俯瞰到巴塞罗那。

另一侧的加泰罗尼亚国家艺术博物馆很庄严，我的第一天就在这里耗了两个钟头，不用排队，还免票。

出来的时候，太阳就要落了，天边染上了晚霞。被称为“魔幻喷泉”的水柱开始起舞。

博物馆门前的台阶上坐满了人，萨克斯风的演奏者沉醉在悠扬的乐曲之中，鸽子自顾自地停在雕塑的头上、肩膀上左顾右盼，五颜六色的人们话音不高，像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在移动，好一幅安详、自由的景象……

乘着夜色，背着双肩包，我走街串巷，感受第一次、第一天来到西班牙的印象。

夜色中最多点亮的是咖啡馆、烘焙店、餐馆、便利店，街椅上坐着在发呆的人，休闲便道上跑着玩耍的孩童，人们坐在大大小小的啤酒桌前浅酌，窃窃私语。

循着谷歌地图，回到“1893”的家门口，才发现，我住的这栋建筑夜光璀璨，心情一下子又明亮了不少，看来，真的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原本心里对房东小伙子临时换房子地点的怨气，烟消云散了。

在门口的便利店里买了水果、芬达和鸡蛋，竟然有些心急的要赶回小屋，好像屋子里有人一样。

没有买酒，试试可以多少天不喝酒，照样可以写下自己的【散记】文字。

——张家卫西班牙百日散记（2025.9.6，第1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