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巴塞罗那的“乱”区(第6天)
- 张家卫

- 2025年9月15日
- 讀畢需時 6 分鐘
我住的“1893”公寓,属于扩展区中的圣安东尼区(Sant Antoni),有超级街区的叫法,区位不错。
中午的时候,房东安排人来清洁卫生,我就夹着电脑,下楼去了一家叫做【踪迹】(Paradero)的咖啡店,点了一杯黑咖啡,竟然旁若无人地坐了五个小时,出门时候望了望天,太阳都变得有些累了。

绕着已经有点熟悉的街道走了走,有卖肉的肉铺,有卖房子的经纪,有卖水果的超市,我看了下价格,觉得不算便宜,西班牙的物价好像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亲民。


看地图著名的波盖利亚市场(La Boqueria)距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晚上八点半才歇业,趁着天还亮着,我就顺着谷歌地图的路线去了。

路很窄,路两边有不少看起来挺时髦的酒店、画廊和小商店、小餐馆,人来人往,看起来不少人是游客。

波盖利亚市场的名头不小,历史可追溯到1217年的肉市场,可是论规模和热闹劲儿,可比加拿大温哥华的格兰维尔岛(Granville Island)差得太远了。

印象最深刻的当属这些琳琅满目的西班牙火腿,我最想一看的海鲜摊实在没有啥拿得出手的货色。
看来,这西班牙的海鲜与阿根廷有一比,冻鱼冻虾,品种太少,实在让人没有啥食欲,打道回府了。

回程自然还是顺着谷歌地图的路线走,可走着走着,就发现用头巾包头的女子多了起来,还有戴着小白帽的男子,这是典型的阿拉伯人装束。走进一家超市,超市里的店员和老板果然也是阿拉伯人。

我意识到走进了传说中的“乱”区—拉巴尔区(El Raval)。
“1893”公寓的楼下,有一家华人开的“一元店”,店主姓叶,浙江人,听说我是第一次来西班牙,赶紧好心地跟我说,千万不要去东面的拉巴尔区(El Raval),那地方乱,阿拉伯人多,不安全。

可我这误打误撞的,就走进来了。又才想起,来的时候也是从这里进来的,那时候天亮,倒是没有啥感觉,还见到了不少的游人。
巴塞罗那并没有一个明确划定的“阿拉伯人居住区”,但历史上与阿拉伯文化联系密切的区域正是拉巴尔区,"Raval"的名字正是源自阿拉伯语的"Rabad",意思是“近邻”或“郊区”。
拉巴尔的名声确实不怎么太好,历史上曾是臭名昭著的夜生活区,卖淫和犯罪盛行,是巴塞罗那最贫困的区域。
我还没去过的巴塞罗那色情博物馆和大麻博物馆就坐落在这里。

不过,就我今天的走路观感来看,并没有传说的那样邪乎,除了灯光有些昏暗,餐馆、酒吧有些嬉皮士的风格,阿拉伯人的装束不自觉的会让人想起哈马斯之外,一切都还好,甚至有点很接地气的味道。
窄窄的路旁有一家叫做拉巴尔丝绸(Silken Ramblas)的酒店,我走进去,上了个洗手间,给手机充了电,惬意地坐了好一会儿,以地图定位的方式认真查了查拉巴尔的过去和现在。
拉巴尔属于老城区,与有名的哥特区(Gothic Quarter)就隔着一条著名的兰布拉大道(Las Ramblas)。

以前的时候,确实是很少有游客会光顾拉巴尔区。
不过,大概五年前,因位置适中,吸引了许多青少年来到这里,涌现了不少新的酒吧、餐馆和夜店。虽然这里的治安形势依然不乐观,可是因为艺术、设计和现代文化聚集地的这些新名头,反倒使得这里成了不少观光客来巴塞罗那一定要来打卡的地方。

波盖利亚市场对面的一幢建筑引起了我的注意,它的右上角有一条龙的雕塑,嘴里吊着一把彩色伞,一层是穿着和服的东方人壁画,而建筑的外立面上还雕有不少的伞和扇子。

查了下,这幢建筑还真是大有来头,建于1883年,原来是一家专门经营雨伞和扇子的商店,建筑师叫约瑟夫(Josep),他将加泰罗尼亚现代主义的设计理念与当时流行的东方主义元素结合在了一起。
现在嘛,一层是西班牙BBVA银行的分行。
我就在想,怪不得拉巴尔区靠近老港的那一边曾经有“唐人街”(Barri Xinès)的说法,看来还是有些踪迹的。

事实上,现今的拉巴尔区并不仅仅是阿拉伯人,还有巴基斯坦、印尼、非洲和罗马尼亚人,是一个非常多元的移民社区,有将近50%的人口是移民来的。
波盖利亚市场门外的这家亚洲餐厅,收银员就是一个黑人小伙,有违和感不?不过,照片如果不放大点看,你可找不见他。

天色将黑的时候,转角处的教堂诵唱声吸引了我,走进去,不少的信男信女,也有游客。

教堂的名字叫做伯利恒圣母教堂,门牌是兰布拉大道56号,坐落在拉巴尔区一侧,巴洛克风格,朴实肃穆。
对了,高迪的晚期(1886-1890)的作品【桂尔宫】(Palau Güell )也坐落在拉巴尔区,高迪的朋友、赞助人桂尔家族就长期住在这里,直到1950年代才将这座建筑移交给市政府,1984年对外开放。

有一群亚洲面孔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听了导游的解说,知道了他们是日本人。

“乱”区是乱,可也有不“乱”的可能,“乱”不是原因,而是结果。要想不“乱”,找出原因改正才是正道。
说起这些年来的西方世界,确实不太平,南美乱,墨西哥乱,欧洲乱,美国乱,就连一直“根红苗正”的加拿大,也乱。
前几天,加拿大多伦多约克区的警察局长麦克斯温(Jim MacSween)火了,他向房主们喊话称“万一你发现自己成为入室抢劫的受害者,最好的防御就是服从。”

加拿大赖以自傲的私有住宅神圣不可侵犯的铁律,难道就此画上句号了吗?
注意到西方社会越来越呈现一种荒谬的现象,所谓的“弱势群体”越来越以“强势”的姿态横行霸道,而所谓民主社会的政客们则以“圣母婊”的面孔絮叨着以“公平、正义”为主要叙事逻辑的“政治正确”,事实上他们主要是为了拿到让他们可以上位的选票。
美国总统川普委派国民警卫队进驻华盛顿以打击犯罪,虽然成效显著,却遭到了民主党人士的强烈批评。

刚刷到一个华盛顿黑人小伙的挺川视频,他说:那些满嘴喊着种族平等的民主党人,看到一个黑人貌似被一个白人欺负,他们立马来了。可对于黑人社区每天都在发生的犯罪他们不管。他们究竟为了什么?我们懂得,他们才是种族冲突的创造者,他们希望用种族冲突来获得他们的选票,可我们明白,我们不会永远成为他们的木偶。
西方世界的“乱”,真的成为了一种现象级的民主现象,而这种民主现象的推波助澜者,当属西方世界的左派政党所为,几乎无一例外。
阿根廷在米莱上台之前,其“乱”是南美最严重的国家之一,而现在的治安状况大幅好转,“乱”象一股脑的跑去了原本清净的智利和巴西,智利的博里奇和巴西的卢拉,均是坚定的左派总统。

我们生活的加拿大,近十年来的治安情形,就不用多言了。“最好的防御就是服从”,犯罪嫌疑人们听着这样的警人警语,想不犯罪都难!
前几天,在拥有阿根廷近40%选民的关键省份—布宜诺斯艾利斯省的选举中,米莱政党的得票率仅为33.9%,远低于贝隆主义联盟的47%,这一结果令人意外却也不意外,阿根廷左派贝隆主义根深蒂固的力量再一次得到印证,米莱的改革不会顺风顺水。

米莱的这一次失利,在我看来,未必是坏事,会让米莱再坚定一些,更稳一些,最重要的是让阿根廷民众中的中间派们再清醒一些,他们的保持中立、不投票就是在帮助左派,让阿根廷重新回到贝隆主义治下的“乱”的道路上去。
要发今天散记的时候,禁不住盘点了屏幕上爆出的那一堆的“乱”消息:
法国多座城市爆发“封锁法国”大规模示威游行,前任总理贝鲁下了台也不行,削减公共服务预算就要“乱”给你看。法国内政部说上街的人超过17万人,法国总工会则说有25万人参加。
英国这边,伦敦有超过10万人上街参加反移民示威活动,同一天,主张“反对种族主义”的5000人也上了街,一度发生冲突,搞得警察一时间手足无措。
德国柏林爆发有上万人参与的大型示威活动,反对德国对中东(特别是加沙地带)和乌克兰冲突的参与,要求政府停止向战区供应武器。
土耳其那边,据称有5万人聚集在坦多安广场(Tandogan Square),挥舞着土耳其国旗,抗议现总统埃尔多安针对反对派领导人的无理打压,抗议者高呼:“埃尔多安,辞职!”
西班牙这边,有超过10万人走上了马德里的街头,参与亲巴勒斯坦的抗议活动。去年,西班牙的总理桑切斯((Pedro Sanchez)是第一个向联合国指控以色列进行种族灭绝的欧洲领导人。
西班牙确实是一个好地方,中美代表不声不响地来到马德里,开启了双方四个月内的第四次在欧洲城市的会晤。
误打误撞地在拉巴尔区逛了一个来回,就像误打误撞地喜欢上阿根廷一样,“乱”是相对的,“乱”也是一种美学。
【《说些911闹心的事儿(一),明天续(二)》
——张家卫西班牙百日散记(2025.9.11,第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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