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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者的两张面孔(第88天)

17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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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津巴布韦一边的维多利亚瀑布小城回到赞比亚一边的利文斯通小城,很像欧洲间的国与国之间行走,也很像加拿大与美国之间的边境,抬腿就过去或者就过来了。



网上攻略时,大小博主们说了不少的避坑指南。可能真的是他们遇到过他们所说的坑,但并不代表实际的情形真的如他们所言。只能说有概率出现,而不是绝对的普遍性。


按照我的行走经验,特别是到一个陌生的国度或者地方,必要的攻略是需要的,但要有常识,有常识需要什么?需要逻辑!比如,这地儿非常不安全,就要先搞明白“这地儿为什么非常不安全”的真实原因,而不是简单的你云我也云。


维多利亚瀑布小城的名字就叫瀑布“Victoria Fall”,而利文斯通小城的英文“Livingstone”是来自于一个人的名字,而不是啥地名,利文斯通是“Livingstone”的音译。


这两个边境小城除了共同拥有维多利亚瀑布和赞比西河,还共同拥有一个人,这个人不是津巴布韦人,不是赞比亚人,也不是非洲人,而是这个叫做“Livingstone”(利文斯通)的苏格兰人。



津巴布韦那边的维多利亚大瀑布观赏路线上的第一个景点,就是利文斯通的雕像,是1934年立在这儿的。他是头一年的1933年去世享年60岁。


维多利亚瀑布存在的岁月一定是可以追溯到好久好久,可被当地人之外的世人知道,正是源于他在1855年的发现和记载,之后他又把【圣经】带到了这里,也把后来被称为殖民者的英国人引来了这里。英国人把这里变成了城市,继而把更大的地方变成了领地,变成了像国家一样的体制。


1955年,纪念他发现大瀑布100周年
1955年,纪念他发现大瀑布100周年

赞比亚和津巴布韦,以及旁边的马拉维,原本不叫这些名。以前是分开的,后来合成了一个联邦,再后来,又分开了。当黑人兄弟们在这些地盘上当家做主了之后,才重新起了现在的国名。至于国界,用的还是原来的,好多地名都变了,但这俩小城的名字没变。


利文斯通博物馆里的沙盘地形图
利文斯通博物馆里的沙盘地形图

“维多利亚瀑布”的名字就归了南边的津巴布韦,“利文斯通”的名字就归了北面的赞比亚。


同样是1934年创建的利文斯通博物馆设有专门关于他的展馆,珍藏了不少利文斯通当年使用过的探险工具、衣物、地图、日记以及数十封亲笔信件的原件。赞比亚人独立掌权了已经有62年,还依然保存着他的专门展馆,看来当地人对于这位来自西方的探险者、传教士依然怀有敬意。



不过,他的专门展馆外挂了一幅小画,一位牛仔打扮的白人交叉双手,一手拿着圣经,一手拿着枪。应该是现代人的作品,下面写着“殖民者的两张面孔”。



现代人不断以文明的名义,检讨、声讨、批判前辈们的野蛮,表达的是一种被称为“进步”的观念,于是才有了包括哥伦布、华盛顿、英国女王、丘吉尔等探险者或开国者的雕像被涂鸦、破坏甚至推倒,因为他们在探索、发现或者立国的时候都曾使用过暴力,而且常常会很野蛮。


看多了关于“何为进步”的正反两方面的讨论,再看多了现代人类究竟是怎样来的起源发现,就寻思着这现代人类的祖先们如果没有发现火、发现工具、发现语言,脑容量越长越大,而且越来越善于使用暴力,就他们的直立小身材,能活到今天都是造化,哪来的我们今儿还特别引以为傲的现代智人物种。


南非约堡马罗彭(Maropeng)博物馆
南非约堡马罗彭(Maropeng)博物馆

事实上,我们的现代人类是从非洲走出来的诸多祖先们,唯一变成人的人种,其他的祖先们不是自己断了血脉,就是被其他动物或者人种或者天气啥的灭了族,侥幸活下来的估计都还在树上呢。


就像不少人调侃黑人兄弟比较笨时会说“他们刚从树上下来不久。”


维多利亚瀑布和利文斯通两个边境小城之间隔了一道长约200米的桥,再加上两边的衔接缓冲区道路,两个海关边检站之间目测有800米的距离。



如果有行李,随时有小巴揽客,人均1-1.5美元,倒也是方便。如果轻装,走路很好,只是天气太热,竟然有40度。我背着行囊、拖着大行李箱试着走了半程,被路过的一辆小巴车上的一位南非来的白人姑娘笑着喊上了车。



出了利文斯通海关边检站,虽然是满眼的尘土飞扬,虽然是有些感叹这赞比亚的土地怎么还不如对面的津巴布韦呢,可真心话,心头涌上的却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从赞比亚出发,去了坦桑尼亚、埃塞俄比亚、埃及、尼日利亚、卢旺达、南非、博茨瓦纳、纳米比亚、津巴布韦,跑了45天,如果再算上之前去的肯尼亚,我的非洲百日相当于将这非洲溜达了个东南西北中,今儿才回到了赞比亚。



想起了苏轼那句有名的诗句“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荣华兄早早的就一直联系着,司机以及车子今晚就会到达利文斯通,接着我明儿回程。


紧邻瀑布的赞比亚海关边检站距离市中心有10公里的距离,说是当年建城时为了躲避大瀑布峡谷的疟疾蚊虫,所以把城建在了更北面的一片高地上。



难道对面的维多利亚瀑布小城就不怕疟疾蚊虫吗?原来是这小城的建设比利文斯通晚,英国人此时不仅掌握了防范疟疾蚊虫的方法,而且将城建在了瀑布南侧的一块平原高地上,海拔有900多米。所以嘛,人家小城的名字叫“维多利亚瀑布”真的是实至名归。


利文斯通小城真的是“小”,原本想再去这边的瀑布景区,看看对面津巴布韦的维多利亚瀑布,可连ChatGpt都劝我别去了。因为枯水期的时候,这一侧看到的除了岩脊,根本没水。而我在另一侧不仅看到了瀑布,也已经领略了岩脊的深意,再去就有点多余了。


说是这边的瀑布景区,有个魔鬼泳池不错。可后来想想,悬崖上面戏水确实挺拉风,可这事属于集体游戏,一个人戏水岂不是怪怪的以为要跳崖。你可能觉得这是我的自我臆断,可真不是,因为我在那边已经看到了对面的魔鬼泳池,看到了人家的集体戏水,也把自己会孤影单只的画面想了一遍。



后来人家说,去魔鬼泳池是要组团的,一起去才行。那就更不能去了,一群人里的形影单只岂不更形影单只。算了,主要是票钱也真的太贵,说是一人要180美元。


于是,就步行去了这座说是赞比亚历史最久、规模最大的利文斯通博物馆转了一圈,果然比首都卢萨卡的国家博物馆要好一些。原来,利文斯通这小城在英国人说了算的时候,是当时国名还叫“北罗得西亚”的赞比亚的首都。



好吧,又复习了一遍人类的起源,看了看当地非洲人的生活场景以及历史变迁,看了赞比亚铜矿的开采史以及好与不好。



在这里还见到了卢萨卡那尊自由雕像的原型人物穆泰姆博(Zanco Mpundu Mutembo),阅读了他的英勇事迹。



在博物馆知道了一位叫西里罗(Ranford Sililo)的赞比亚艺术家,中庭那儿有他在1950年代创作的壁画,现场还有不少他留下的作品。他是1926年生人,已经过世了,嗯,如果活着,今儿正好100岁了。



庭院里的这尊不起眼的女性木雕,应该也是他的作品。



在回廊坐下休息的时候,她头上披的这方头巾引起了我的注意。去摸了下,真的是石头雕刻出来的,工艺的精美竟然让我想起了在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里看到的《圣殇》,那可是米开朗琪罗的盖世之作。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天气竟然还有39度。绕着利文斯通小城我又走了一走,顺着广告牌寻了一家咖啡馆,果然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真心不错,为我的利文斯通小城印象加了不少分!



我在利文斯通寻来的住处是一家标记为青年旅社的地方,有的房间可以住八个人。本来寻思体验下,可住了之后,发现除了房间小点,其他的还真都不错,公共空间贼丰富,调调也在,推荐!



明天返程。


(未完待续……)


张家卫非洲百日散记(2026.11.6.第88天)


【《赞比亚的小镇和渔场》(一),明天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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