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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摸到了那张100万亿大钞(第86天)

17小时前
讀畢需時 7 分鐘

对津巴布韦产生特别深刻印象的源头,源于2018年的剑桥百日行走。我在大英博物馆的货币展厅中,看到了一幅用真纸钞拼贴出来的画,画是由好多张从10万到上万亿不等的津巴布韦元大面额纸钞叠拼出来的,上面印了一行醒目的大字:



“It's cheaper to print this on money than on paper” (把字印在钱上,比印在纸上更便宜)。


于是,我就寻思一定找机会去趟津巴布韦,亲手摸摸那些以万亿为单位的真钞票,看看长得啥样,摸起来会不会觉得自己像个百万亿级别的富翁。


因为这张钞票画,就更多关注了津巴布韦,特别好奇究竟是位啥样的总统才可以有这么大的雄心壮志,印刷出了也只有冥王才敢印刷的以万亿为单位的纸质大钞。


就搜到了一个视频,是2015年12月4日在南非举办的中非合作论坛开幕式上。91岁的穆加贝总统是当时的非洲联盟(AU)轮值主席,因为中国刚刚宣布减免掉非洲欠中国的600亿美元的债务,于是他充满深情地脱稿讲了一段话,令我印象至今极其深刻。


图源:截图
图源:截图

他首先对比了西方殖民者与中国的区别,他说:


“这里坐着一位男子,他代表着一个曾经被称为贫穷的国家,一个从未殖民过我们的国家。但他正在向我们做的事情,恰恰是我们期望那些昨天殖民过我们的人、今天应该做的事。”


随后,他动情地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说,他是一位上帝派来的人(We will say he is a God-sent person)。愿上帝保佑中国和她的人民。”


我在大英博物馆看到这些大面额钞票的头一年,即2017年的11月,93岁的穆加贝总统因清洗副总统、试图传位于年轻妻子,引发了军方“清君侧”式的软禁。随后,他领导的执政党公开倒戈并罢免了他的党魁职务。在国会正式启动弹劾程序之后,深陷众叛亲离的穆加贝总统最终被迫签字辞职,结束了长达37年的治国理政。


穆加贝总统下台后,接任总统大位的正是被他差一点逮捕而跑到国外、绰号叫做“鳄鱼”的副总统姆南加古瓦。



新总统随后对津巴布韦进行了一系列的货币和经济改革,2024年更是推出了以黄金支撑的新货币ZiG。


于是,收官之年的非洲百日行走,我把津巴布韦列在了周游的列表,【家在中国】的刘奇先生还特别推荐了津巴布韦的华人企业家与我对接联系。


2026年我在刘奇先生主办的活动上
2026年我在刘奇先生主办的活动上

结束了纳米比亚的六日遐想,在南非约堡中转了一夜,我要直飞津巴布韦的维多利亚瀑布小城,住两天,就住两晚。



一是要圆我8年前在大英博物馆看到的万亿大钞梦想;二是要看看津巴布韦的小城现在;三是要去看看排名世界前三的维多利亚大瀑布;四是要从这个边境小镇步行回去赞比亚,去到那边的边境小镇利文斯通再看看。


我选住的民宿老板叫甄姐,店做的不错,挺大的庭院,院外的三角梅开的灿烂。又正是红花楹的季节,与“红花楹”的店名倒是正合。当地员工们的服务也挺好。



问她有没有些津巴布韦的旧大钞,她说开始的时候真有,可后来都送人了,但是如果去瀑布景区,外面就会有很多人在兜售。


果然,兜售的人太多了,一看有人感兴趣,立马围上来好几人。还有一位坐在路边的黑大叔,一路跟着,走了好远才作罢。


越大面额的越值钱,你看我手里的这张100万亿、10¹⁴(1后面有14个零)的,在当时是官方印制的、正式投入流通的最大面额纸钞,据说也是世界货币史上至今为止最大面额的纸钞。



小贩开价要100美元。10万亿的这张,开价要50美元。


2009年1月,这张钞票刚刚发行的时候,黑市价值瞬间跌到了1美元甚至50美分。到了货币体系彻底停用的前夕,这100万亿在黑市上仅仅只能买到2到3块普通的白面包。


如果有津巴布韦人或者华人同胞保存住这些万亿大钞,现在或许还真能发点不小的财,就像我们当年保存了不少作废的粮票一样。


说句实话,这张100万亿的钞票,也许我太有心理准备了,摸起来觉得这手感都没有冥币舒服。


世界上公认的三大瀑布分别是北美的尼亚加拉瀑布、南美的伊瓜苏瀑布和非洲的维多利亚瀑布。


维多利亚大瀑布的形成是赞比西河的河水垂直跌落进了一个极窄的峡谷,说是轰鸣声可传数公里之外,因此当地人称之为“雷鸣之烟”。这维多利亚大瀑布说是世界上跨度最大的单体水幕,宽有1708米,高有108米。



说起这赞比西河(Zambezi River),在非洲南部也是特有说头,全长有2574公里,从赞比亚西北部的沼泽地带发源,然后一路向东流淌,图中流经了安哥拉、纳米比亚、博茨瓦纳、赞比亚、津巴布韦和莫桑比克等6个国家,流域面积高达139万平方公里,最终流进了印度洋。


现在这赞比西河是赞比亚和津巴布韦的界河,充当了天然的国界线。而这维多利亚大瀑布自然就是属于两国共有,而站在一边看另一边,看得都是别人家的风景,因为自己的几乎看不见。



这事我在2024年阿根廷百日行走时,去到伊瓜苏大瀑布时写过:


一条伊瓜苏河从河中央一分为二,一边是阿根廷,一边是巴西,伊瓜苏大瀑布就悬挂在两面了。


80%的大瀑布在阿根廷这边,20%的大瀑布在巴西这边,从天空上看,非常清楚。


我也恍然间明白,为什么巴西一侧观瀑布的景色要壮观很多,原来站在巴西看到的是阿根廷拥有的80%的瀑布,而站在阿根廷,看到的却是拥有20%瀑布的巴西。


上帝果然公平!


加拿大与美国分界的尼亚加拉大瀑布以及津巴布韦与赞比亚分界的维多利亚大瀑布,一个道理。


加拿大的尼亚加拉瀑布为什么更有名,因为你看的是人家美国一边。津巴布韦这边为什么说枯水期的瀑布要比赞比亚那边好,因为你看的是人家赞比亚一边。


对了,说起我来这的时间,11月份正是枯水期。从赞比亚一侧看,说是部分瀑段可能会断流,而在津巴布韦一侧看,说是一般仍然会有主要水流,但流量较之3-5月份的丰水期和6-8月份的中水期会大大下降,运气不好的话也会看不到啥。



不过,对于我来说,恰逢这维多利亚大瀑布的枯水期,倒正合我心意。因为看过了尼亚加拉大瀑布的奔腾,也领略过伊瓜苏群瀑的磅礴以及曾经看过太多的瀑布之后,对于瀑布,我倒是多了一份水势之外的期待。


如果水流少了或者干脆断流,峡谷的地形地貌就会看得很清楚,会看到瀑布、峡谷与裸露岩壁共同构成的景观,而不是宣传照上那种整幅白色水幕、水雾遮天的场面。


好了,不啰嗦了,现在就进去看瀑布了。



维多利亚瀑布有16个观景点,说起来也简单,沿着路线图走就行,每个点都是最好的观景台,自然也就是最好的拍照点,而且距离不长,比伊瓜苏大瀑布的观景路线要短太多了。


研究地图的功夫我就寻思,枯水期的瀑布估计会像很秀气的那种瀑布吧,比如加拿大温哥华海天公路边上的香侬瀑布或者温哥华以东1号横加公路旁的新年棉纱瀑布等。


可沿着路线走了不远,就听到轰隆轰隆的水声,这不正是传说中的“雷鸣之烟”吗?


快步走近一看,果然是水流磅礴,哪里像枯水期啊。刚站了一会,有人尖叫“看哪,彩虹!”



看来这网上攻略或者当地人的言传经验,有时候真要打个问号,要信也不要全信,我还真信我的运气。


继续沿着路线走,一路的瀑布风光,几个水流巨大的地方,走在观光石板路上的时候,竟然像下了雨一样,细雨蒙蒙的那种,洒在脸上,好舒服的那种,有读琼瑶小说的感觉。



导游说,如果是丰水期,可是要穿雨衣的,对,攻略上是这样说的。


走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水流真的是开始断了,再往后望去,水流完全断了,露出了我希望看到的瀑布、峡谷与裸露岩壁共同构成的景观。



我在这待了一会,觉得这才是瀑布背后真正的样子,像我来非洲探寻的人类祖先的样子,像卸下了面具之后的人的本来样子一样,不好看,但很真实。


裸露的岩壁、幽深的峡谷,以及远处依然奔流的水,让我终于有机会看清大瀑布背后的样子,看清水与岩壁、峡谷之间的爱与不爱,看明白它们彼此给彼此空间的丰水期、中水期和枯水期,就像春夏秋冬的一年四季,就像你侬我侬的亲密以及会不时收到来自远方的书信。



长大了,长老了,旅行的心情真的会慢慢地在变化。年轻时总想着要去赶最盛大的场面,希望见到最威风的人,可现在更愿意接受遇到的季节,遇到的景色,遇到的有缘人,并从中发现自己的欢喜。



丰水有丰水的壮阔,中水有中水的淡泊,枯水有枯水的苍劲。能来到这里,就够了,眼前的维多利亚大瀑布的景色,就是我最愿意驻足凝望的最好风景。


景区设了一块用于拍照的石头,我站了上去,拍了一张比悬崖还高,对,如果有水的时候,拍出来的效果一定是比瀑布还要高的照片。



观看瀑布的路线上,人不多,没有拥挤,没有吵杂,也不用排队拍照。同行的人们,还会互相帮着其他人拍个照,真好。



当下的津巴布韦,看人均GDP的数字超过了3000美元,属于非洲中等偏上的国家。


可在街头上走走,端详下小商小贩的貌相,觉得当地人的生活水平应该是一般。街道上的人很少,店铺的生意也冷清。当然或许与枯水期有关,或许与高温的天气也有关,因为手机天气上显示的温度竟然达到了摄氏43度。



走进一家咖啡馆,点了个冰激凌,端上来发现是那种血红的非洲色,不喜欢,可味道还行。



与另外一张桌子的两个当地人小姑娘搭讪,特别友好。与店员调侃了下,也很友好。


她们说喜欢中国人,因为中国是津巴布韦的好朋友。他们说也喜欢俄罗斯人,因为俄罗斯也是津巴布韦的好朋友。


张家卫非洲百日散记(2026.11.4.第86天)


【《终于来到了津巴布韦》(一),明天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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