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我来了(第3天)
从多哈飞来肯尼亚的首都内罗毕,用了大概5个小时,原本计划是12号晚上的23:30到,可是因为晚点了会儿,落地时看了下手表,已经是13号凌晨的0:07了。

心里嘀咕,落地非洲的时间,看来只能从第3天算起,12号的时间就送给中东的卡塔尔吧,也不错。
内罗毕机场的名字叫乔莫·肯雅塔国际机场(Jomo Kenyatta International Airport),乔莫·肯雅塔(Jomo Kenyatta)是肯尼亚1963年独立后第一任总统的名字。
机场原来的名字叫内罗毕国际机场(Nairobi International Airport),是英国女王当年派来的总督主持修建并于1958年开放,后来肯尼亚获得了独立,70年代因着机场扩建,第一任总统乔莫·肯雅塔的大名就成了机场的新名字。

这位叫乔莫·肯雅塔的第一任总统在肯尼亚的地位很高,有肯尼亚国父的尊称。
后来我发现,肯尼亚的总统,地位都不赖,最有形的一个存在,就是无论在大酒店,还是小餐馆、小商铺,甚至是办公室里,几乎所有的公共场所,都会悬挂有现任总统的大头照。

肯尼亚的现任总统叫威廉·鲁托(William Ruto),2022年赢得选举上台,任期五年。2027年的大选,如果他还能赢,按照规定还可以再干一届。
询问为啥公共场所都要悬挂现任总统的照片,当地朋友Jhon说“不悬挂就会被找麻烦,而且可能会被罚款”,“购买一张鲁托总统的大头照,也就300先令,相当于2.3美元,买了也就挂了。”

又去澄清了下专业人士,说是肯尼亚的现行法律对于警察局、医院、学校以及各类政府办公场所确实有这个规定,但是对于私营企业并无强制悬挂的说法。
这项传统源于独立后的第一任和第二任总统时期,但是后来虽然明确取消,但是百姓们已经习惯了,更是因为有些基层执法人员常常会拿着这事叨扰商家。于是,或为了破小财免个灾,或为了显示诚意合作,悬挂现行总统的头像,倒是成了这里的一道风景。

鲁托总统1966年出生,是肯尼亚的第五任总统,之前还干过上届的副总统。我询问明年的大选民调,当地朋友孙会长说“口碑一般”,可“当选”几乎没有悬念,导游司机说“不喜欢他,可他仍然有50%的胜选概率,因为两大部族几乎控制了肯尼亚的选票,他属于其中之一。”
虽然当地人跟我说,这里曾是英国的殖民地,政体源于那里,而且是非洲法治精神执行较好的国度之一,但我还是从墙上悬挂的大头照上看出了“非洲果然不同寻常”。
网易上有一文,其中提到了“非洲民主的底色究竟是什么?”文中写道:
从1991年恢复多党制算起,肯尼亚搞选举已经三十多年了。但轮替的往往只是面孔,不是结构。部族政治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层更体面的外衣。家族政治没有退场,反而在程序民主的保护伞下更加从容。
肯雅塔家族和奥廷加家族的故事,几乎就是肯尼亚现代政治的缩影。两大家族的父辈曾是并肩争取独立的战友。到了子辈,却成了反复对决的政敌。这种家族之间的权力轮替,某种程度上成了一种“默契”——不管谁上台,蛋糕的分配方式不会变。
至于两大家族谁会赢得肯尼亚的2027年大选,文中说:
2027年的肯尼亚大选会怎样?目前来看,大概率会在一种“被安排好的混乱” 中落幕:反对派四分五裂,鲁托有惊无险地连任。
不管怎么说,就政局普遍不稳的非洲诸国而言,虽然说有部族利益在背后使劲,有威权的嫌疑,但在直接普选的形式下,仍然可以连续当选,至少会保证后续五年的肯尼亚政局的稳定预期,对于包括中国在内的外国投资者来说,应该是利好消息,至少不是利空消息。
也许因为是凌晨时分,肯尼亚机场的通关很顺捷,边境官员都带着微笑,挺好的。

都说乔莫·肯雅塔国际机场是肯尼亚第一大,东非第一繁忙同时也是非洲第六繁忙的机场,可我实在没看出来有多宏伟,虽然凌晨时分可人还不少,出站口更是热闹,竟然有当地人在敲锣打鼓、在唱歌,好像是机场安排的民间演出队,不大清楚。
忘记拍张照片了,可这非洲的热情一下子就扑面而来了。

接机的当地人Gregory早已经等在了出站口外面,就着机场民间演出队的锣鼓声,拿着他带来的一支黄色玫瑰,合了张不大清楚的影,就算是落地非洲的第一照了。
入住的酒店叫Radisson Blu,属于丽笙酒店集团的品牌,温哥华的列治文也有一家,不错,很多人喜欢在这里搞活动。以前我也常去咖啡、坐坐,度过了一些好时光。
大堂墙面上的这幅放大的黑人女性红唇,是踏上非洲大地最吸引我眼球的一景。

黑色、粗粝、美、性感、欲望、凝视、要说话……
非洲百日行走的第一站落地在了肯尼亚,而不是获得赞比亚大学教育学院访学邀请的赞比亚,主要原因是世人皆知的动物大迁徙魅力,而八月份是最好的月份之一,过了九月,动物们千军万马的渡河壮观就比较难寻了。


所以,我的“十年十国”最后一站的非洲百日行走,不仅提前了三周,而且将落地的地点放在了肯尼亚的首都内罗毕。
去看动物大迁徙的经典路线通常是从内罗毕出发,而我的这趟行程是由温哥华做旅游的大熊安排的,这十年来,没少麻烦他。
看了下手表上的显示,现在已经是13号的凌晨2点半,气温13度。
又翻了下天亮后的天气,早上06:34太阳会升起,最高气温23度,最低气温14度。
本来有个朋友说可以帮我引荐下鲁托总统见见,但问我有何需求时,我说“就是聊聊”,结果人家就无语了。

看来我这种人设只能像古希腊时期的犬儒学派(Cynic School)一样,以德行、以百姓见长,却不得财富、地位的欢喜。其实是他们不懂,真正的犬儒学派不是“犬”,恰恰相反,他们不媚你,是因为他们有真东西。
公元前336年的秋天,刚刚登上大位的亚历山大大帝特意去拜访第欧根尼,而第欧根尼正躺在木桶里晒太阳。
亚历山大:我是伟大的国王亚历山大。
第欧根尼:我是狗第欧根尼。
亚历山大: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都会满足你。
第欧根尼:有,请你闪到一边去,不要挡住我的太阳。
夜深了,窗外街道边上立着的那个钟表,好像能听到它滴答滴答的声音。
张家卫非洲百日散记(2026.8.13.第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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